唐青笑吟吟的道:“李指揮,陳副指揮在兵馬司資歷老,威望高,我看唯有他能讓李元的麾下歸心。”
陳章華眸子一縮。
但他想到了自己昨夜給唐青上的眼藥,不禁微微一笑。
李勇看著兩個下屬暗斗,在唐青那里目光停留許久。
起作用了……陳章華暗喜。
“李元的轄區,由本官暫且代管。”
出了大堂,陳章華一臉關切,“唐副指揮看著頗為疲憊,年輕人要注意身子骨啊!莫要等老了后悔,”他回頭笑著問常彬,“老常你說可是如此?”
常彬不摻合,“呵呵!”
“多謝陳副指揮。”昨夜唐青半夜回家,又陪祖父喝酒到凌晨,一夜未睡。他笑了笑,“陳副指揮眼下烏青,眼袋比眼珠子還大,我聽聞此乃腎水不足所致。年紀大了,要小心腰子。”
“我的身子骨好得很!”
唐青走遠,聽到了陳章華的聲音。
“附近可有郎中對腎水之病了得的?”
“小人去打聽打聽。”
“速去。”
“哎!年紀大了,這腰子……”
安富坊。
唐青今日帶著人巡查安富坊,午時,他召集了安富坊的混混頭目們議事。
“咸宜坊的規矩想必你等有所耳聞。”
唐青看著混混們,昨日錢敏稟告,說安富坊有混混放話,說安富坊是咱們的安富坊,唐青想用咸宜坊那一套招安咱們,沒門。
至于原因,那混混說什么商家豪強給的治安費大頭都被兵馬司拿走了。他甚至蠱惑那些混混:兵馬司什么都不用做……為何不是咱們拿大頭呢?
人心不足啊!
唐青繼續說:“你等可回去發動百姓,廣而告之,但凡舉報治安事件確鑿的,獎勵從十錢到一百錢不等,舉報大事兒確鑿的……”
混混們都應了,議事結束。
唐青走出空氣有些渾濁的酒樓大堂,錢敏跟在身后,低聲道:“那混混叫做馬貴,人稱馬三爺。今日他沒來。”
“這是不給本官面子了。”唐青道。
錢敏說:“馬貴有十余手下,看護著一些酒樓青樓,每月能收不少治安費。”
“是保護費!”唐青糾正了錢敏的話。
治安費只能是兵馬司來收。
“是。”錢敏點頭,“有幾家青樓酒樓乃是貴人家開的,馬貴因此就靠上了那位貴人,在安富坊中頗為得意。”
“李元對他如何?”唐青問。
“李元對他敬而遠之。”
唐青瞇著眼,“那貴人是誰?”
“石家。”
瞬間,唐青的眉一挑,整個人都精神了。
“石亨?”
“是。”
錢敏知曉老大和石家的恩怨,“小人猜測,馬貴今日不來,便有向石家示好之意。”
“也好。”
唐青拔腿就走。
錢敏止步,馬聰問:“唐指揮說的也好何意?”
“反正沒好事。”
……
馬貴此刻在石家,配笑著和一個管事說話。
“唐青那廝來了安富坊,就想把咸宜坊那一套弄過來,小人這幾日和那些兄弟商議了,陽奉陰違。”
管事點頭,“好好干,回頭等老爺回京,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
“是。”馬貴喜滋滋的告退。
管事看著他出去,回去請見府中幕僚趙賢。
“宋瑛北上,大同大戰不遠。此等時候少生事。不過既然機會就在眼前,那就別客氣。”
“是。”
“唐繼祖用這個孫兒出仕來試探,那便挖個坑,埋了他!”
“是。”
……
第三日,安富坊出事兒了。
“有人家被盜。”錢敏一臉悲痛,“是豪商家。”
“什么時候?”
“半夜。說是白天就有人來踩點。”錢敏說:“有百姓看到了。”
“為何沒舉報?”唐青問。
“說為何舉報?”錢敏惱火的道:“小人問了,說是壓根沒人告訴他舉報有獎之事。”
“有趣。”
唐青起身,“去看看。”
到了現場,豪商正在發火,見到唐青雖然不敢說什么狠話,但暗諷是難免的,甚至還說自己認識某位戶部高官云云。
唐青沒搭理他,轉身就走。
“附近混混是誰,找到他,帶來。”
唐青臨時找了家酒樓,站在二樓窗戶邊看著下面人來人往。
叩叩!
“進來。”
兩個混混被弓手帶進來。
“唐指揮。”
唐青沒回頭,問道:“誰的指使?”
“小人不知唐指揮這話的意思。”一個混混低頭,眼中有狡黠之色。
“打!”
唐青輕輕說。
呯!
一個弓手拿起凳子,一凳子把混混砸倒。
唐青回身。
“誰?”
另一個混混看著直挺挺倒在地上的同伴,渾身顫栗,跪在地上,“是……是馬三爺。”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