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靈兒見唐青看著自己的眼眸漸漸清明,心中冷笑,覺著這人又在做戲。
“靈兒,那便是你的仰慕者呢!”一個同行少女笑道,眼中有隱藏不住的幸災樂禍。
——看,你的仰慕者都是紈绔子弟。什么才女,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。
陳靈兒聽出了弦外之音,淡淡的道:“我嫁豬嫁狗,也不會嫁給這等人。”
少女捂嘴偷笑,“唐青雖說紈绔無能,不過傳聞頗為有錢。”
“你要嫁?”陳靈兒冷峻的問。
少女擺手,“怎么可能?”
宮中,王振得知送死天團凱旋,放下筆,笑道:“王鐘果然是個有本事的。”
稟告的內侍欲又止,王振淡淡的道:“什么話不敢和咱說?”
內侍低頭,“昨夜賊人們夜襲。”
“好膽!”王振眼中閃過冷意。
那些賊人都是他令人安排的,給那些子弟刷功勞的工具人。工具人竟然敢違背他的意思,作死!
不過好在防住了。
王振微笑。
自家子弟功勞到手,背后的家族就欠了王爸爸的情。隨后的親征之議中,誰敢反對?
給臉不要臉,就別怪王爸爸下狠手了。
須知,錦衣衛同知馬順等著孝敬翁父的機會許久了。
王振點頭,“王鐘竟能識破賊人夜襲之計,當嘉獎。”
內侍神色古怪,一臉便秘模樣,他是王振的心腹,膽子也大,“王太監,不是王千戶。”
“是誰?”王振一怔,算了一下,好像沒誰了。
“是……唐青。”
“唐青?”王爸爸的記性不錯,“你說是……”
“江寧伯的嫡長孫。”內侍抬頭,“王太監,那唐青不但識破了賊人夜襲的謀劃,更是跟隨騎兵沖殺,斬殺賊首等三人。”
在王振眼中,這群子弟都是廢物,此舉不過是拉攏他們背后的家族罷了。三百精銳便是他們的保鏢。
可如今保鏢沒卵用。
靠著他眼中的廢物才拯救了此戰。
如此,這份情就打了折扣。
王振拿起筆,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陳靈兒回到家中,得知父親回府便去請安。
陳校正和妻子在一起說話喝茶,見女兒進來,撫須笑道:“今日又有人問我,想求娶靈兒,我便說,且等你家小子考中了進士再說。哈哈哈哈!”
陳靈兒羞赧低頭,“爹。”
妻子王氏笑道:“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。靈兒這兩年正好說親事。”
“不是大才,我不嫁!”一般人家的女兒哪敢這般和父母說話,而且婚姻乃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。你一個閨中少女豈能過問?
不過陳校夫妻寵愛這個女兒,不以為忤。
陳校喝了口茶水,“正好先前聽到有人議論一人。”
“誰?”王氏問。
“當初有個年輕人對靈兒死纏爛打,可還記得?”
“那人……恍惚記得,靈兒當時令人把他送的禮物都丟了出去。”王氏捂額,“年紀大了,記性也不好了。”
“唐青。”陳靈兒脫口而出。
“正是此人。”陳校點頭。
“爹,你提他作甚?”陳靈兒嬌嗔道。
“先前為父聽聞,昨日一群武勛子弟出城剿匪,半夜賊人夜襲。”陳校說:“若非那唐青事先識破了賊人的圖謀,怕是會慘敗。”
“他……”陳靈兒一怔,想到了先前唐青看自己的眼神,心中一頓,“運氣罷了。”
陳校知曉女兒驕傲,便說累了,陳靈兒告退,走出去后,卻回身靠近門柱,用圓扇遮著半張俏臉,傾聽里面說話。
她想聽聽爹娘對自己婚事的看法和安排。
只聽陳校嘆息,“靈兒驕傲,方才我有些話才隱著沒說。”
“什么話需要避開靈兒?”王氏不解。
“那唐青不但識破了賊人夜襲謀劃,更是在隨后臨陣沖殺。”
“膽子是不小。”王氏說:“不過這也值當夫君避開靈兒?”
“你莫笑。”陳校搖頭,“唐青昨夜斬殺賊首等三人。”
“這!”王氏愣住了。
陳靈兒的丫鬟在遠處等著她,等她過來后,低聲說:“小姐,下次萬萬不可這樣,被人看到了會說的,小姐,小姐……”
丫鬟回身,只見自家小姐雙眸發呆,定定的看著地面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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