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再下一道旨意,鼓勵各地豪族、門派,結寨自保,自行組建民團,抵御流寇和北騎。朝廷可以不給錢,不給糧,但要給他們一個名分。"
"現在不能處處針對這些外來者了,只能利用,不然局勢難以掌控了。"
他頓了頓,眼神變得深不見底:
"讓這群外來者,去對付白蓮教,去對付五毒門,甚至……去對付燕國的鐵騎。"
"用一群瘋子,去咬另一群瘋子。"
鐵心武聽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魏文正沉吟了許久,眉頭緊鎖:"此法,或可一試。只是,放權容易,日后想要收回來,就難了。恐成尾大不掉之勢,到那時……"
"宰相大人。"
諸葛元打斷了他,看著他的眼睛,語氣決絕:
"我們,還有日后嗎?"
魏文正的身體一震。
是啊。
大廈將傾,巢穴之下,焉有完卵?
現在考慮"日后",未免太過奢侈。
"……就這么辦吧。"
魏文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站起身,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紫毫筆,鋪開一張空白的明黃色圣旨卷軸。
"老夫,這就去擬旨。"
他提筆蘸墨,筆尖懸在卷軸之上,墨汁欲滴。
就在這時,諸葛元忽然開口:
"對了,清河縣那邊,有個外來者值得關注。"
"嗯?"魏文正停下筆,回頭看他。
"此人凡塵,原本只是個普通的藥師,短短時間內,竟成了清河縣的總捕頭。"
諸葛元從袖中抽出另一份密報,這些都是他手下外來者提供的,他也發現了,外來者傳遞消息真的太快了。
"根據密探回報,此人不僅揭發了陳家勾結白蓮教,還策反了縣尉曹彥章,協助縣令王知歡穩住了局勢。"
"哦?"鐵心武來了興趣,"一個外來者,能做到這一步?"
"不止如此。"諸葛元繼續道,"此人據說清除了好幾處白蓮教的據點,還擊殺了……白蓮教的香主…………"
他頓了頓,眼神變得意味深長:
"這種外來者,就是宋國需要的人才,不能浪費了,只要宋國多利用這種人才,白蓮教也不過如此。"
"凡塵,一個藥師?"魏文正眉頭一挑,"不知道府主為何如此關注一個外來者?難道他能平定清河縣的白蓮教么?"
"沒錯。"諸葛元點頭,"如果此人真能清除清河縣白蓮教,對我們的新政策,將是一個絕佳的示范。"
魏文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重新提筆。
"凡塵……有意思。"
他在圣旨上落下第一筆,喃喃自語:
"就讓老夫看看,這群被我們推上棋盤的外來者,究竟能有多少能耐。"
紫毫筆在明黃的卷軸上游走,一個個字跡蒼勁有力。
暖閣外,夜色深沉。
大宋的命運,正在這三個老人的手中,悄然改寫。
而遠在清河縣的張凡,此時一人之下,百人之上,滿意的清理完了內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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