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番話,說得囂張至極,連堂上王知歡的臉色都變了。
陳明江也意識到自己失,他壓下火氣,轉向那個玩家。
“你來說!你親眼所見,是不是這凡塵主動挑釁,伏擊我陳家護院!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驢是的念倒連連點頭,“我看見了……就是他……他騎著馬,用箭射人,還……還殺了好多人……”
他語無倫次,但親眼所見這四個字,分量極重。
“兩位大人都聽到了吧!”陳明江環顧四周,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表情,“人證物證俱在!此獠兩罪并罰,天理難容!請大人下令,請還給清河縣一片晴天!”
堂上的氣氛,瞬間凝固到了極點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縣令王知歡和縣丞方文山的身上。
一直沒說話的方文山,此時站了起來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王知歡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。
“王大人,此案案情清晰,證據確鑿,依大宋律法,詐騙數額巨大,當處以極刑,當街行兇,連殺十三人,更是罪無可赦。下官以為,陳家主所極是,當將此獠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。不知大人意下如何?”
他毫無節操的直接支持陳家了。
曹彥章此時也站了出來,對著王知歡一抱拳:“大人,方大人所甚是!此子目無法紀,窮兇極惡,若不嚴懲,恐難平民憤!”
他主要是看不起王知歡,打算站隊。
一時間,堂上竟有大半的官吏,都出聲附和。
張凡站在人群中,看著這出鬧劇,臉上非但沒有半點慌亂,反而覺得有些好笑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。
王知歡這老狐貍,哪里是在審案,他這分明是在點名。
通過這件事,誰是陳家的人,誰是這個新來的方文山的人,誰又是他自己的人,一目了然。
-
他只能笑曹彥章糊涂,老了。
王知歡絕對穩坐釣魚臺,就等著所有人自己跳出來,然后好一網打盡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張凡必死無疑的時候。
堂上,一直端坐不語的王知歡,終于有了一次決斷。
“啪!”
茶杯落在桌案上,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王知歡站起身,目光如電,掃過堂下眾人,最后落在了陳明江的身上。
“本官看,此案,疑點重重!”
他的聲音,冰冷而威嚴。
“錢掌柜證詞含糊,神情慌張,似有隱情!老村長王德發,之鑿鑿,稱陳家行兇在先!至于那名外來者……”他看了一眼驢是的念倒,“更是顛三倒四,所不足為信!”
王知歡的語氣一轉,變得凌厲無比。
“本案牽扯二十五萬兩巨款,十數條人命,豈能如此草率定論!”
他猛地一揮手,下達了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。
“來人!將陳家家主陳明江、錢掌柜、王德發……全部給本官押入大牢,聽候再審!”
“至于凡塵……”王知歡看向張凡,“你暫為本案嫌犯,但身為捕快有查案之責,即日起,不得離開縣城半步!”
“本官現在宣布,此案暫且押后!”
“當務之急,是徹查餓嬰一案!退堂!”
說完,他看也不看臉色鐵青的陳明江和方文山,一甩袖子,站起來就要進后堂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