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雖然崎嶇,但足夠寬敞,騎馬通行毫無問題。
最重要的是,沿途沒有任何適合設伏的險要地勢。
“一群亂匪,果然沒什么軍事常識,連山頂這么重要的制高點都不派人駐守,活該死的不明白啊。”
張凡徹底放下了心。
天時,地利,人和。
今天,這三樣他全占了!
他調轉馬頭,臉上浮現出那熟悉的,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“白蓮教的朋友們,你們的凡塵老弟,今天來收你們了!”
……
“駕!”
張凡雙腿一夾馬腹,灰白馬發出一聲輕快的嘶鳴,邁開四蹄,不再掩飾行蹤,朝著萬蛇寨的大門,不緊不慢地踱步而去。
單人,單馬。
他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山寨門口的空地上。
“站住!什么人!”
寨子門口兩個負責守衛的教徒最先發現了他,立刻緊張地舉起了手中的長矛,厲聲喝問。
張凡拉住韁繩,在距離寨門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。
他沒有理會那兩個小嘍啰,而是清了清嗓子,直接喊話。
“里面喘氣兒的都給我聽好了!”
“你凡塵爺爺,來收你們了!”
聲音洪亮,穿透力極強,瞬間傳遍了整個山寨。
正在勞作的、操練的、吃飯的教徒們,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計,愕然地朝著門口望來。
門口那兩個守衛更是直接懵了。
收什么?
收到我們白蓮教頭上來了?
這人是瘋了吧!
張凡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,繼續扯著嗓子喊道:
“聽說你們信奉什么狗屁‘無生老母’?真空家鄉?”
“我呸!她老人家是欠了我錢跑路了嗎?怎么派了你們這群歪瓜裂棗出來丟人現眼?”
“一個個面黃肌瘦,營養不良,連飯都吃不飽,還想著普度眾生?你們先把自己度明白了吧!”
這番話,罵得極其難聽,也極其誅心。
白蓮教之所以能蠱惑這么多流民,靠的就是“真空家鄉,無生老母”這八個字的虛幻承諾。
現在,這個承諾被人當眾撕開,還被如此粗鄙地踐踏,山寨里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大膽狂徒!竟敢褻瀆圣母!”
“殺了他!殺了他!”
“哪來的野小子,不知死活!”
一群黑衣教徒從寨子里沖了出來,個個面紅耳赤,手持兵器,看那架勢,恨不得立刻將張凡碎尸萬段。
為首的一個獨眼龍,看起來是個小頭目,他指著張凡,怒吼道:“小子,你到底是什么人?報上名來,我王虎不殺無名之鬼!”
張凡在馬背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。
“就你叫王虎啊?上次在杏花村,你們那個叫左山貂的頭頭,死前也是這么跟我說話的。”
“哦對了,他臨死前,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慘啊,鼻涕眼淚流了一地,求我給他個痛快。”
張凡繪聲繪色地描述著,真真假假還模仿。
“他說,凡塵爺爺,我錯了,我下輩子給您當牛做馬。我說不行,你長得太丑,影響我馬廄的風水。”
“噗!”
一番話,說得活靈活現。
白蓮教眾人聽得是怒火攻心,尤其是那些經歷過杏花村慘敗的教徒,更是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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