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局促地跪坐在茶幾前,等待著折紙回來,心里還在擔心著千院那突如其來的“怪病”。
    然而,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折紙卻遲遲沒有現身。
    士道正感到奇怪,猜測她是不是在照顧千院時,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。
    他抬起頭,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——
    然后,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般僵在了原地,大腦瞬間停止了思考。
    只見折紙定定地站在客廳入口處,但……那身寬松的睡衣已然不見。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一套無比精致、黑白相間的經典女仆裝!
    銀白色的發絲似乎特意梳理過,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    她那雙灰色的眼眸依舊缺乏焦距,但不知為何,士道卻從中讀出了一絲與往常不同的、近乎執拗的“從容”與……“溫柔”?
    她微微俯身,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身前,裙擺的白色荷葉邊與圍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    最引人注目的是,她纖細的鎖骨處,戴著一道設計精巧的黑色鎖鏈頸圈,為她這身裝扮平添了幾分禁忌般的美感。
    ”主人,今日的行程已為您安排妥當。”
    她用那特有的、缺乏起伏卻清脆動聽的聲音說道,同時輕抬右手,將一杯冒著裊裊熱氣的、盛放在精致瓷杯中的紅茶遞到士道面前。
    遞過茶杯時,她冰涼的指尖無意間擦過士道的手背,那瞬間的觸感讓士道如同觸電般猛地一顫。
    接著,她轉身走向茶幾,準備擺放茶點。
    女仆裙的裙擺如水波般蕩漾開來,那雙被白色吊帶絲襪緊緊包裹的、修長而勻稱的美腿,在走動間于光影中若隱若現,沖擊著士道的視覺神經。
    士道的腦子一片空白。
    雖說這里是鳶一家,無論折紙身穿什么樣的衣服都是她的自由。
    士道根本沒有資格抱怨。只是,士道萬萬沒想到折紙會做出這種……這種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圍的打扮!
    沒錯,現在的她,全身上下都是完美的女仆裝扮。
    誰會相信眼前這位“女仆”,正是那位以冷靜和天才著稱、成績全校第一、被私下里稱為「永久凍土」的鳶一折紙大小姐呢?
    巨大的反差讓士道產生了嚴重的不真實感。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個……鳶一小姐……?”
    臉上不知何時布滿了汗珠的士道,好不容易才從干澀的喉嚨里擠出聲音。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折紙停下動作,如同往常般露出那種洋娃娃般的漠然表情,微微歪了歪頭,灰色的眼眸“望”向士道。
    這個反應,確實是折紙本人沒錯。士道甚至在一瞬間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    ‘事實上,我是折紙的雙胞胎妹妹,喜歡角色扮演的色紙唷!’
    ——但現實很快粉碎了他這最后一絲僥幸。
    “不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    士道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,他指了指折紙身上的衣服,語無倫次。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為什么會……穿成這樣……?”
    折紙臉上露出一絲(在士道看來)不可思議的神情,她低頭(雖然看不見)將自己的“女仆裝”整理了一下,然后再次歪了歪頭,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反問道:
    “你不喜歡嗎?”
    “不……不……不是那個問題……!”士道慌忙擺手,聲音都變了調。
    怎么可能會不喜歡?應該說是……視覺沖擊力太強,以至于到了“相當喜愛”(?)的程度。但是這種事情實在不好說出口啊!
    “……總覺得,無法直視對方……”
    士道滿臉通紅,目光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飄移不定,完全不敢再落在折紙身上,尤其是那雙腿和那身極具象征意義的服裝上。
    他感覺自己心跳快得要baozha,大腦因為過熱幾乎要宕機。
    而始作俑者折紙,則依舊維持著她那副三無表情,仿佛身穿女仆裝招待心儀(?)的男同學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    客廳里的空氣,因為這套女仆裝,變得無比灼熱、曖昧,且充滿了士道單方面的窘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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