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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眾所周知-->>,孩子靜悄悄,定是在作妖
    就在千夏與狂三在虛數空間和現實世界展開緊張交鋒的同時,誰也沒有注意到,那個代表著“天裁”核心中狂暴與毀滅一面的意識——阿泉,不知何時已悄然脫離了虛數空間,如同一個迷路的孩子,獨自徘徊在遠離喧囂的神社附近。
    第250章深夜,是小孩跑路的好時間
    夜色下的神社靜謐而肅穆,與遠處燈火通明、人聲隱隱傳來的夜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    阿泉蹲在神社入口旁冰冷的花壇邊緣,嬌小的身影在月光和樹影下顯得格外孤寂。
    她那雙與千夏形態相似、卻更顯桀驁與不安的金色眼眸,直勾勾地望著遠處夜市的方向,那里有溫暖的光,有食物的香氣,有……她曾經短暫感受過的、不屬于戰斗與毀滅的平凡煙火氣。
    想去……
    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畫面:那個看她盯著烤肉串出神,便笑著遞給她一串、說什么也沒收錢的大叔。
    那個在夜里,用滿是皺紋的手為她盛上一碗熱氣騰騰關東煮,眼神慈祥得像在看自家孫女的阿婆……
    那些微不足道的善意,如同冰冷的鋼鐵叢林中的零星火種,曾讓她那顆被“惡”與“破壞”充斥的心,感受到一絲陌生的暖意。
    但是……不敢去。
    緊接著,更加血腥、更加殘酷的記憶洶涌而至。
    那些不長眼、來夜市收取保護費的黑幫……當時被怒火和某種扭曲的“保護欲”支配的自己,是如何用強大的引力權能,將他們連同他們的武器。
    如同捏碎螻蟻般碾成血肉模糊的碎塊……如何將他們驚恐扭曲的頭顱,如同戰利品般懸掛在夜市入口的牌坊上,用以“警示”……
    當時只覺得暢快,覺得他們罪有應得。
    但事后,經過“弱小的善”地“開導”和“說教”,她也不得不承認,那樣的手段對于普通人類世界而,過于刺激,過于恐怖了。
    她并非毫無感知,只是以往習慣于用最直接、最暴戾的方式解決問題。
    她想回去……想對大叔、對阿婆、對所有那些可能被那場血腥事件驚嚇到的攤主們道歉……
    可是,勇氣像被戳破的氣球,迅速干癟。
    她尤其記得,在事件發生后不久,她就在夜市中,看到那位關東煮阿婆走上前來,朝她的方向張開了嘴,似乎想說什么……
    就在那一瞬間,巨大的、難以喻的恐懼攫住了她。
    她害怕聽到阿婆口中可能吐出的指責、恐懼、或者哪怕是失望的嘆息。
    ……她像只受驚的兔子,在阿婆說出任何一個字之前,轉身就跑,逃得飛快,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。
    而現在,她依舊沒有勇氣。
    “去……不去……”
    “去……不去……”
    她無意識地重復著這兩個詞,手指機械地、一遍遍地揪著花壇里無辜的植物葉片,嫩綠的碎片在她指間簌簌落下,仿佛這樣就能將內心的糾結和壓力也一同扯碎、丟棄。
    她渴望那份平凡的溫暖,卻又被自己親手制造的恐怖回憶和深植于心的怯懦牢牢禁錮,只能像個迷途的孤魂,在神社的陰影里,進行著一場無人知曉的、關于勇氣與退縮的內心戰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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