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三德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:“之前那個轟動一時的‘酒店襲擊案’,帶頭的那個吳大志,就是這個孫二爺手下最得勢的一個馬仔,算是他的干兒子。”
提到吳大志,金三德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。
“后來,吳大志被抓,結果莫名其妙的被拘留所的副所長王山給毒死在了號子里。這事兒……市局也找過這個孫二爺談話。”
金三德攤了攤手:“但這個孫二爺,是個十足的老滾刀肉了。說吳大志有出息了,早就不認他這個師傅了,在外面干什么事他管不著,也不知情。”
說到這里,金三德在趙成良面前感覺有點尷尬。
畢竟,吳大志死了,那個下毒的王山也死了,線索就在市局的眼皮子底下全斷了,這怎么說都是市局的無能。
他嘆了口氣,忍不住替嚴高涌訴苦:“因為這事兒,市里之前很關注,下令徹查。但線索全斷了,我們也沒辦法。嚴局為此……還沒少受上級和市委的批評。”
趙成良一聽,呵呵一笑,點了點頭:“這件事我知道。說句公道話,嚴局確實也有他的難處。金副局,我說這句話可能有點冒犯,雖然我嚴局職級不一樣,但是所處的位置都大差不差,嚴局經歷過的難處,我也經歷過,因此我理解。”
金三德一聽這話,臉上的為難頓時變為了欣喜,像是找到了知音:“呵呵,趙局你理解就好。沒辦法啊,誰讓咱們是下面當差的?出了事,那就得背鍋。”
他壓低聲音,神神秘秘的說道:“這件事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吳大志和王山就是兩顆被人利用的棋子。事情辦成了,或者辦砸了,棋子沒用了,就被上面的人給棄了,給除掉了。但……”
說到這里,金三德似乎意識到自已說多了,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打了個哈哈:“哎喲,扯遠了,扯遠了。”
他繼續講起了孫二爺的情況:“這個老東西,自從03年因為組織賣淫罪被抓進去判了七年,出獄以后,表面上就金盆洗手了。他在蘇梅水電站附近的商業街開了一家大飯店,整天養花弄草的。之后這幾年,倒是沒犯什么大案子。不過……”
金三德冷笑一聲:“我們都知道,這老小子不老實,背的里肯定還在干臟活,只是太滑頭,沒被我們抓住把柄而已。”
說完孫二爺,金三德停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,看著趙成良,眼神里充記了真誠的迷茫,搖了搖頭:
“至于你說的那個‘豹爺’……”
金三德皺著眉頭,十分肯定的說道:“這個名字……我真沒聽說過。”
“沒聽說過?”
此話一出,趙成良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死死盯著金三德的眼睛。
梅州市公安局,掌管全市民生治安。
一個能讓手下馬仔在居民樓里公然收債、還帶著管制刀具的“大哥”,在道上絕對不是無名之輩。
市局居然一點情況都沒掌握?
簡單來說,這就是最嚴重的失職。
是情報工作的巨大漏洞。
要是金三德是他趙成良手下的人,趙成良此刻肯定當場拍桌子,直接將其降職處分。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