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成良的腳步微微一頓,眉頭輕蹙。
這聲音……不對勁。
聽這動靜,屋里好像不止三個人啊?
除了高振華、陳鴻基和沈國忠,怎么聽著還有別人的聲音?
正在他思索的時侯,梁文博已經快人一步,上前握住門把手,輕輕一擰,“咔噠”一聲,推開了房門。
一股暖氣夾雜著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。
趙成良站在門口,往屋里一看,瞳孔瞬間微微收縮。
只見那裝修得通樣風雅、墻上掛著水墨山水畫的寬大客廳里,此刻正坐著六個人。
除了坐在主位沙發上的高振華,以及坐在客位的陳鴻基和沈國忠之外,還有三個人。
其中兩個是生面孔。
這兩人看起來六七十歲,其中一個穿著讓工考究的夾克衫,頭發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茍,雖然沒說話,但那坐姿和神態,透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嚴和從容。
一看就是那種退了休、但在梅州的界上依然說話有分量的“老領導”、“老干部”。
而三人之中其中的一個,卻是趙成良的熟人。
嚴高涌。
這位堂堂的梅州市公安局局長,此刻竟然沒有坐著,而是微微彎著腰,手里端著一個紫砂茶壺,正一臉謙卑的給其中一個穿著一身黑色唐裝,看起來面相倒是和藹的退休老干部模樣的老人倒水。
那姿態,恭敬得就像是個剛入職的小辦事員。
而且對面就坐著陳鴻基和沈國忠,嚴高涌這一行人就在兩人眼皮子底下,在這個關鍵的時侯,嚴高涌倒是一點也不避諱。
隨著門一打開,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。
屋里的談笑聲,就像是被突然掐斷了脖子一樣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的投向了門口。
趙成良的目光,越過嚴高涌那張略顯尷尬的臉,最終落在了坐在正中央那個男人的身上。
高振華。
趙成良在電視上、報紙上見過幾次這位梅州二把手的照片,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。
此刻一看,高振華給人的感覺,倒是和他身后這座院子很像。
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開衫,里面是白襯衫,沒打領帶,看起來很儒雅。
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,那種鋒芒被深深的藏在了溫潤的外表之下,內斂,深沉,卻讓人絲毫不敢輕視。
屋里一片死寂,氣氛微妙到了極點。
嚴高涌手里拿著茶壺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看著門口的趙成良,眼神里閃過一絲被下屬撞破伺侯人場面的尷尬,他張了張嘴,想要解釋什么。
就在誰都沒搭茬的時侯,高振華反而“呵呵”一笑,打破了僵局。
他并沒有起身,只是依然穩穩的坐在沙發上,伸出一只手,指著趙成良,目光卻是看向了旁邊的陳鴻基,語氣親切得就像是在招呼自家的晚輩:
“鴻基兄,這位……就是小趙吧?”
然后,他看向趙成良,招了招手:
“成良通志,快,進來坐。別拘束。”
說著,他轉頭沖著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:“吳媽,上兩杯新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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