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上有幾條干凈的毛巾,他顧不得濕漉漉的自己,拿起毛巾去擦卿的頭發。
她在山上呆的太久,早就被雨淋透了,巴掌大的臉蒼白的毫無血色,薄薄的嘴唇透著青紫。
他想起車上還有他的軍用大衣,可這大衣蓋在濕衣服上很快就會被雨水浸透,反倒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。
時霆在斟酌再三之后,決定先脫去卿的外衣,不過這個想法容易,實行起來卻有些困難,他在伸手數次沒有成功之后,身后傳來嗤的一聲。
一回頭,堅果正趴在前后座的空隙處,滴溜溜的黑眼珠一眨不眨的望著他。
時霆把它的狗腦袋轉到一邊,決定放棄剛才的想法。
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卿都是身世清白的女子,就算是為了她著想,也要顧著男女之別。
畢竟這不是什么開放社會,封建思想的束縛下,女子的清譽大過天。
時霆將大衣蓋在卿的身上,打開車門準備去副駕駛,結果剛一推門,風雨就如同找到入口一般灌了進來,再看腳下的位置,雨水已經迅速蔓延,車身的一半都陷在了其中。
沒想到這里地處低洼,雨勢來得又急又猛,車子竟然被困住了。
時霆只得快速關上車門,一回頭,目光正好與堅果對上,一人一狗,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會兒,他才嘆了口氣:“等待救援吧。”
這個時候,車子沒辦法開下去,但停在這里也不至于被淹,唯一的辦法就是等著白錦帶人找到他們。
時霆關好車門后,伸手探了一下卿的額頭,這一探之下卻觸到一片滾燙。
卿本就體弱,經過這一折騰,舊疾發作,很快就發起了高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