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剛出教室就與迎面而來的時霆撞了個正著,時霆看到她,似乎也不意外,“病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卿的回答只是下意識的,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時霆怎么知道她生病了?
不過現在這個時候,她并沒有心思考慮這些問題,而是跟在他的身后到達了案發現場。
104教室外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,黑壓壓的腦袋都是看熱鬧的學生,這些女生平時上個體育課都是手無縛雞之力,碰上死人的事情倒是膽子比常人還要大。
白錦帶人將這些學生攔到了警戒帶外,看到卿,咧著嘴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:“六小姐呀,好久不見。”
“死的是什么人?”卿探了探頭。
“你自己進來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白錦將警戒帶向上拉起,“七哥讓你進來。”
白錦顯然得到了時霆的許可才敢放她進去,而卿也沒有客氣,跟景蘭說了一聲后就驅動輪椅來到104教室。
教室里已經鋪好了偵察踏板,以防現場痕跡被偵查員破壞,白錦正拿著一個放大鏡蹲在地上,漂亮的眼睛幾乎貼了上去。
時霆站在教室中間,在一堆橫七豎八的桌椅當中顯得十分高挑,在他的身前,放著一只長約一米,高約八十厘米的玻璃魚缸。
一個穿著學生制服的女學生浸泡在魚缸之中,烏黑的長發如同海藻一般飄浮在水面上,衣服被泡得鼓起來,好像是漲起的帆布。
緊貼魚缸一側的,是她蒼白的臉,十只枯瘦的手指緊緊貼著缸壁,在水中沉浮的那雙眼睛,仿佛隨時都會睜開一樣,這個魚缸的大小勉強可以塞下一個人,而她就像一只浸泡其中的展覽品。
魚缸里的水有大半都溢了出來,浸濕了地面,白錦想要從破壞極為嚴重的現場找到兇手的蛛絲馬跡,并不容易。
“師傅,你來了。”正準備打撈尸體的鄂遠眼睛一亮,看著卿的目光滿是崇拜。
時霆聽到師傅兩個字,抬頭看了他一眼,很快又低下頭繼續盯著那個魚缸研究起來,似乎發現了什么有趣的東西,漂亮的眼睛聚起一抹精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