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猛地頓住,為首那人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驚愕。
“沈小姐?”他聲音壓得極低,“你怎知――”
“猜的。”沈清沅冷笑,“你們動作太慢,我都等困了。”
那人反應極快,低喝一聲“撤”,轉身就要跑。可剛邁出一步,頭頂箭雨驟至,三支弩箭釘在他腳前,逼得他不得不后退。
“別動。”沈清沅聲音冷下來,“再動一步,下一箭射的就是喉嚨。”
弓弩手從矮墻后現身,箭尖寒光閃閃。西側林子里馬蹄聲響起,輕騎包抄過來,封死所有退路。
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,突然暴起,朝沈清沅沖來。趙峰拔刀迎上,一刀劈開對方短匕,反手擒住那人手腕,狠狠一擰。骨頭斷裂聲清晰可聞,黑衣人慘叫倒地。
剩下兩人見勢不妙,轉身想翻墻,卻被陸衍攔住去路。他手中銀針連閃,兩人膝蓋一軟,跪倒在地。
“留活口。”沈清沅走過去,蹲在為首那人面前,“烏先生在哪?”
那人咬緊牙關,一不發。
沈清沅從懷里掏出那封信,展開在他眼前:“皇帝已經知道他在京城。你說,烏先生還能藏多久?”
那人瞳孔一縮,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帶下去,嚴加審問。”沈清沅起身,把信收好。
士兵拖走三人,院中恢復寂靜。陸衍走到她身邊,低聲問:“你故意提皇帝,是想逼烏先生現身?”
“他若在京城,聽到風聲一定會動。”沈清沅望向遠方,“他不動,我們就逼他動。”
沈父從暗處走出來,神色復雜:“你比我想的更狠。”
“不是狠。”沈清沅搖頭,“是必須贏。”
沈父沉默良久,忽然說:“你娘當年也是這樣。”
沈清沅沒接話,只問:“藥倉里真有暗格?”
“有。”沈父點頭,“你母親畫的圖,一分不差。”
“那第二道鎖呢?”陸衍追問。
“是機括,觸動即封死出口。”沈父看向女兒,“你打算怎么用?”
“復制它。”沈清沅嘴角微揚,“在葫蘆口挖個地窖,裝同樣的機關。烏先生喜歡玩陷阱,那就讓他嘗嘗自己設計的滋味。”
陸衍皺眉:“工程不小,時間夠嗎?”
“夠。”沈清沅語氣堅定,“他比我們更急。”
風雪漸歇,營地燈火通明。沈清沅轉身往回走,右腿每一步都疼,但她走得穩,走得直。陸衍跟在她身側,沒再勸她休息。
“明天一早,我要看地形圖。”她說。
“我陪你。”陸衍答。
兩人并肩走向中軍帳,身后雪地上留下兩行腳印,一深一淺,卻始終并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