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沅跟隨沈驚寒登上t望塔,夜風撲面而來。她握緊欄桿,目光掃過下方戰場。左翼騎兵本該按計劃撤退,此刻卻陷入重圍,陣型大亂。
沈驚寒猛然攥緊欄桿,指節發白。“有人篡改了旗語指令。”他轉頭看向沈清沅,“妹妹可看出破綻?”
沈清沅瞇起眼睛。敵軍火把排列看似雜亂,細看卻暗合北狄秘傳的星象圖。“火把位置不對。”她指向東南方向,“那是北狄狼衛的聯絡信號。”
遠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。沈清沅心頭一緊,那是山洪傾瀉的聲音。
“傳令右翼包抄,掩護左翼突圍。”沈驚寒對傳令兵下令,隨即拉起沈清沅往塔下走,“我們去指揮臺。”
指揮臺上,沈父正盯著沙盤沉思。見二人到來,他指向葫蘆口方向:“山洪沖毀了北狄的補給線,但他們似乎早有準備。”
沈清沅注意到沙盤上幾處標記與星象圖對應。“父親,敵軍可能在利用天象作戰。”她取過令旗,在沙盤上擺出火把排列的圖案,“這是北狄狼衛的星象密碼。”
陸衍從傷兵營趕來,衣襟沾著血跡。“清沅,我發現了這個。”他遞上一塊布片,上面繪著星象圖案,“從俘虜身上找到的。”
沈驚寒接過布片細看:“與妹妹說的吻合。”他轉向沈父,“看來內奸不止在軍中,還可能涉及更高層。”
沈父面色凝重:“能篡改旗語指令的,至少是參將級別。”
遠處戰鼓聲起,北狄軍突然改變陣型。沈清沅注意到敵軍主力正向東南移動,正是星象圖指示的方位。
“他們要搶占高地。”沈清沅指向東南山頭,“那里可以俯瞰整個葫蘆口。”
沈驚寒立即調派兵力:“趙峰,帶一隊人馬搶先占領那個山頭。”
沈清沅拉住兄長衣袖:“等等,星象圖顯示那里是死門。北狄人可能設了埋伏。”
陸衍查看布片上的圖案:“清沅說得對,這是誘敵之計。”
沈父當機立斷:“改變計劃,派小股部隊佯攻,主力繞后突襲。”
命令傳達后,戰場局勢逐漸扭轉。安西軍佯攻東南山頭,果然遭遇埋伏,但主力已從側翼包抄北狄后方。
沈清沅始終關注著旗語變化。她發現每次指令傳達前,總有一面藍色令旗閃過。
“藍色令旗是誰在掌控?”她問傳令兵。
傳令兵答道:“是王參將,負責旗語確認。”
沈驚寒與沈父對視一眼。王參將是沈父多年的副將,深受信任。
戰事暫歇時,王參將來報:“節度使,北狄主力已退至十里外。”
沈父點頭:“辛苦了,去休息吧。”
王參將離開后,沈清沅注意到他腰間別著一面藍色小旗,旗桿上刻著細微的星象符號。
“兄長。”她輕聲喚道,用眼神示意那面小旗。
沈驚寒會意,對趙峰使了個眼色。趙峰悄然跟上王參將。
陸衍為沈清沅包扎手上的擦傷:“你太拼命了。”
“必須盡快結束這場戰斗。”沈清沅望向遠處火光,“每拖一刻,就有更多將士傷亡。”
沈驚寒回來時面色冷峻:“王參將帳中搜出了這個。”他展示一本密寫冊子,上面記錄著旗語篡改的方法。
沈父握緊劍柄:“我待他不薄。”
“恐怕不止他一人。”沈驚寒翻到冊子最后一頁,上面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,“這是皇室的標記。”
沈清沅認出那個符號:“我在京中見過,是二皇子府上的印記。”
眾人沉默。若皇子參與通敵,事情就復雜了。
次日清晨,戰場清理完畢。沈清沅隨陸衍在傷兵營幫忙,發現幾個傷員的癥狀異常。
“這不是普通戰傷。”陸衍檢查傷口,“像是中了毒。”
沈清沅想起星象圖上的提示:“北狄可能在水中下毒。”
他們取來軍營用水檢測,果然發現水源被投了慢性毒藥。幸好發現及時,尚未造成大面積中毒。
沈父下令更換水源,加強戒備。沈清沅建議在各營水井旁設置崗哨。
午后,沈驚寒召集眾人商議下一步行動。
“王參將招供了。”他展示供詞,“他受二皇子指使,篡改旗語,配合北狄行動。”
沈父重重拍案:“二皇子為何要通敵?”
“為了軍權。”沈清沅想起在京中的見聞,“二皇子一直想掌控邊疆兵力。”
陸衍補充:“我父親當年發現的北狄密信,就提到朝中有人與北狄交易軍械。”
沈清沅突然想到什么:“兄長,那日獵鷹帶來的密信,可否再給我看看?”
沈驚寒取出密信。沈清沅仔細查看信紙邊緣,發現一個模糊的印記。
“這是二皇子府的私印。”她肯定地說,“我在他府上做客時見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