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沅握緊雙手:“我相信母親會理解。況且,若真讓北狄得逞,遭殃的將是整個安西的百姓。”
沈父長嘆一聲,從暗格中取出一卷圖紙:“這是最新的布防圖。你可以臨摹一份,但必須修改關鍵位置。”
沈清沅接過圖紙:“謝謝父親。”
她回到營帳,開始仔細研究布防圖。陸衍在一旁協助,指出哪些位置可以修改而不引起懷疑。
“葫蘆口的兵力可以虛報,但地形不能改動。”陸衍指著地圖,“北狄肯定已經偵查過實地。”
沈清沅點頭:“那就在駐軍數量和換防時間上做文章。”
兩人忙到深夜,終于完成了一份足以亂真的假布防圖。
第三日清晨,沈清沅再次獨自前往廢棄馬場。這次她懷中揣著假圖,袖中藏了匕首。
獵鷹早已等候多時:“圖帶來了?”
沈清沅取出圖紙:“我母親呢?”
獵鷹吹了聲口哨,一輛馬車從廢墟后駛出。車簾掀起,蘇婉被縛雙手,口中塞著布條。
“同時交換。”獵鷹道。
沈清沅握緊圖紙:“你先放人。”
獵鷹冷笑:“沈姑娘,現在不是你討價還價的時候。”
沈清沅盯著母親,見她微微點頭,這才將圖紙遞給獵鷹。
獵鷹展開查看片刻,滿意地收起:“放人。”
護衛解開蘇婉的束縛,推她下車。沈清沅快步上前扶住母親,卻發現母親手腕上布滿傷痕。
“快走。”蘇婉低聲道,“這是個陷阱。”
話音剛落,四周突然冒出數十名北狄武士,將她們團團圍住。
獵鷹笑道:“沈姑娘,你以為我們會這么輕易放你們走?”
沈清沅護在母親身前:“你而無信。”
“兵不厭詐。”獵鷹揮手,“抓住她們!”
沈清沅拔出匕首,眼看就要陷入苦戰,突然一陣箭雨從遠處射來,數名北狄武士應聲倒地。
陸衍率領一隊安西軍從山坡后沖出:“清沅,帶伯母先走!”
沈清沅扶起母親,在士兵的掩護下向馬匹退去。
獵鷹見狀,親自帶人追來。沈清沅將母親扶上馬,自己卻轉身迎敵。
“清沅!”蘇婉驚呼。
“母親先走!”沈清沅揮匕格開獵鷹的刀鋒,“陸衍會護送你回營!”
獵鷹武功高強,幾招下來就壓制住了沈清沅。眼看就要被擒,沈清沅突然虛晃一招,袖中撒出一把藥粉。
獵鷹猝不及防,吸入藥粉后動作頓時遲緩。沈清沅趁機脫身,躍上另一匹馬。
“追!”獵鷹勉強下令,自己卻因藥性發作而踉蹌倒地。
沈清沅策馬狂奔,很快追上陸衍和母親。安西軍且戰且退,終于擺脫追兵,安全返回大營。
軍醫為蘇婉診治后,確認她除了些皮外傷并無大礙。沈父聞訊趕來,見到失散多年的妻子,激動得說不出話來。
沈清沅和陸衍悄悄退出營帳,留給父母獨處的空間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交換人質?”沈清沅問道。
陸衍看著她:“我了解你。你既然見到了伯母,就絕不會坐視不管。”
沈清沅低下頭:“對不起,我又擅自行動了。”
“下次記得叫我一起。”陸衍輕聲道,“無論多危險,我都陪你。”
這時,沈父走出營帳,面色凝重:“清沅,你母親說北狄已經識破了假圖。”
沈清沅一愣:“怎么會?”
“營中有他們的眼線。”沈父道,“而且地位不低。”
蘇婉披著外衣走出營帳:“清沅,那份假圖送出多久了?”
“今早剛交換。”沈清沅回答。
蘇婉松了口氣:“那還來得及。北狄計劃三日后偷襲葫蘆口,根據假圖上的部署。”
沈父立即召來趙峰:“傳令下去,按第二套方案重新布防葫蘆口。”
趙峰領命而去。沈清沅扶著母親回帳休息,心中卻蒙上一層陰影。北狄的眼線究竟是誰?為何對軍中事務如此了解?
安頓好母親后,她獨自來到傷兵營幫忙。正在為士兵換藥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――沈驚寒端著藥碗,正在細心喂一名傷兵服藥。
“兄長?”沈清沅驚訝道,“你身體還未痊愈,怎么來這里了?”
沈驚寒微笑:“躺久了反而難受,過來幫幫忙。”
沈清沅注視著他熟練的動作,忽然想起那日李貴招供時說的話。若是兄長病重,父親必定分心……
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她腦海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