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驚寒公子近日是否向你討過藥?”陸衍突然發問。
李貴眼神閃爍,終于開口:“公子他……他讓我找這種草藥。”
沈清沅與陸衍對視一眼。沈驚寒自幼患有寒癥,需要定期服用溫補藥物。赤焰草確實對癥,但藥性猛烈,尋常大夫不會輕易使用。
他們押著李貴前往沈驚寒的營帳。一進門,就見沈驚寒蜷縮在榻上,面色青紫,呼吸急促。
“兄長!”沈清沅急忙上前查看。
陸衍診脈后神色凝重:“這是中毒之象。”
他在沈驚寒枕下找到一包藥粉,正是赤焰草研磨而成。
“這藥是誰給你的?”沈清沅急切地問。
沈驚寒虛弱地指向李貴:“他……他說這藥能根治我的寒癥……”
李貴撲通跪地:“公子饒命!是有人逼我這么做的!他們說只要讓公子病重,就能牽制將軍……”
沈清沅猛然想起地圖上的修改。如果沈驚寒病重,父親必定分心,屆時若按修改后的路線巡防……
“趙峰,立即稟報父親,葫蘆口的巡防路線有詐!”
趙峰領命而去。沈清沅守在兄長榻前,心中五味雜陳。原來兄長也是這場陰謀的受害者。
陸衍配好解藥給沈驚寒服下,他的臉色漸漸好轉。
“清沅……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?”沈驚寒虛弱地問。
沈清沅握住他的手:“兄長安心養病,其他事交給我。”
這時,沈父匆匆趕來。看過地圖和那包藥粉后,他面色鐵青。
“李貴已經招了,”沈父沉聲道,“指使他的是軍中的一個參將。可惜那參將今早帶隊巡防,已經出發了。”
沈清沅心頭一緊:“去的可是葫蘆口?”
沈父點頭:“正是按這修改后的路線。”
陸衍立即起身:“我帶一隊人馬去追還來得及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父擺手,“我早已暗中調整了巡防安排。今日去葫蘆口的是一支精銳,專為引蛇出洞。”
沈清沅這才明白,父親早已察覺軍中異動。
入夜,葫蘆口傳來捷報。那參將果然與北狄細作接頭,被埋伏的士兵當場擒獲。經審訊,他供出軍中還有三名同黨。
沈清沅站在營帳外,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。陸衍來到她身邊,將一件披風輕輕披在她肩上。
“還在想你兄長的事?”他問。
沈清沅點頭:“我竟懷疑過他。”
陸衍沉默片刻:“在這亂世中,信任本就是最奢侈的東西。”
這時,一個士兵匆匆送來一封信:“小姐,這是從李貴住處搜出的。”
沈清沅拆開信,里面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三日后,老地方見。”
信的落款處,畫著一只展翅的獵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