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沅的馬蹄踏過沙丘,遠方地平線上騰起的黑煙讓她心頭一緊。陸衍策馬追上,銀針已經夾在指間。
“營地出事了。”
西域將軍臉色發白,猛抽馬鞭。他們沖上最后一道沙丘,整個西域大營的慘狀映入眼簾。北狄狼騎在營地中橫沖直撞,糧草堆燃起熊熊大火,士兵們正在拼死抵抗。
沈清沅目光鎖定一個正在指揮焚燒糧草的北狄副將。那人腰間的彎刀格外醒目,刀柄上的紅寶石在火光中閃爍。她記得兄長說過,這是烏先生的副手。
“我去阻止他。”沈清沅啞聲道。
陸衍按住她的韁繩,“太危險了。”
她搖頭,已經策馬沖下沙丘。左手緊握韁繩,右手殘缺的手指扣住短劍。安西精騎緊隨其后,西域將軍也帶隊沖入戰場。
北狄副將發現他們,冷笑一聲。“來得正好!”
沈清沅的馬沖過燃燒的帳篷,熱浪撲面而來。一個北狄士兵舉刀砍來,她側身避開,短劍劃過對方喉嚨。陸衍銀針飛出,刺中另一個偷襲者的眼睛。
兩人配合默契,在混亂的戰場上殺出一條血路。西域士兵見到援軍,士氣大振,開始組織反擊。
北狄副將見狀,親自帶人迎戰。他彎刀直指沈清沅,“烏先生要活捉你!”
沈清沅不退反進,短劍迎上彎刀。金屬相撞迸出火花。陸衍護在她身側,銀針接連射出,逼退試圖圍攻的北狄士兵。
“糧草必須保住!”西域將軍大喊,帶隊沖向火場。
北狄副將虛晃一招,突然改變目標,彎刀劈向陸衍。沈清沅及時格擋,短劍被震得嗡嗡作響。她右手殘缺處傳來劇痛,但仍死死握住劍柄。
陸衍趁機撒出一把藥粉。北狄副將急忙后退,還是吸入少許,動作明顯遲緩。
“撤!”他下令。
北狄狼騎開始有序撤退,但糧草火勢已經蔓延。沈清沅當機立斷,帶隊沖向最近的水車。
“先救火!”她啞聲喊道。
士兵們紛紛取水滅火,但火勢太大,水車很快見底。陸衍觀察火場,指向東南角。
“那邊還有未點燃的糧草,必須隔離。”
沈清沅點頭,帶人砍倒燃燒的帳篷,清理出一條隔離帶。熱浪灼人,她臉上全是汗水和煙灰。
西域將軍趕來匯報,“損失了三分之一的糧草,但主力保住了。”
這時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跑來,“將軍!北狄主力正在逼近!”
眾人臉色一變。陸衍檢查了傷員情況,“我們必須盡快轉移。”
沈清沅卻盯著北狄副將撤離的方向。她注意到那人腰間的彎刀在陽光下反射出奇特的光芒,刀柄上的紋路與北狄王令牌如出一轍。
“那把刀......”她啞聲道。
陸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神色凝重。“烏先生的信物。”
西域將軍催促,“再不走就來不及了!”
沈清沅翻身上馬,“我知道一條小路。”
她帶隊繞到營地后方,那里有一條干涸的河床。眾人沿著河床疾行,身后傳來北狄主力部隊的號角聲。
“這條路通向哪里?”西域將軍問。
“一個小型要塞。”沈清沅啞聲回答,“易守難攻。”
陸衍注意到她的右手在微微發抖。他遞過水囊,“你的傷......”
她搖頭,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四周。河床兩側的崖壁陡峭,是個理想的埋伏點。
突然,前方傳來石塊滾落的聲音。沈清沅抬手示意停止。
崖頂上出現北狄弓箭手,箭雨傾瀉而下。
“后退!”西域將軍大喊。
但后方也被北狄士兵堵住。他們陷入了包圍。
沈清沅當機立斷,“進那個山洞!”
她指向崖壁上的一個洞口。眾人急忙沖進去,最后幾個士兵用盾牌擋住箭雨。
山洞內部空間狹小,擠滿了傷員。陸衍立即開始救治,沈清沅則帶人守住洞口。
北狄士兵開始進攻,一次次試圖沖進來。安西精騎拼死抵抗,傷亡不斷增加。
“這樣撐不了多久。”西域將軍面色沉重。
沈清沅檢查了所剩無幾的箭矢,又望向洞外。北狄士兵正在集結,準備下一次進攻。
陸衍處理好最后一個傷員,走到她身邊。“我有個主意。”
他取出幾種藥草混合,制成幾個藥包。“這些可以制造濃煙,或許能幫我們突圍。”
沈清沅點頭,打手勢分配任務。她將帶領精銳小隊率先沖出,陸衍和西域將軍負責傷員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她啞聲問。
眾人點頭。沈清沅深吸一口氣,率先沖出山洞。藥包在她身后炸開,濃煙瞬間彌漫。
北狄士兵被煙霧所困,咳嗽不止。沈清沅帶隊左沖右突,短劍連連刺出。陸衍護著傷員緊隨其后,銀針精準地射向每一個試圖靠近的敵人。
他們殺出重圍,沿著河床繼續前進。北狄士兵在后面緊追不舍。
前方出現要塞的輪廓。沈清沅加快速度,但一支冷箭突然從側面射來。
陸衍及時推開她,箭矢擦過他的手臂。鮮血頓時染紅衣袖。
“你受傷了。”沈清沅扶住他。
“小傷。”陸衍撕下布條簡單包扎,“快走!”
他們終于沖到要塞門前。守軍認出西域將軍,急忙開門。
進入要塞后,沈清沅立即安排布防。陸衍則被帶去處理傷口。
西域將軍清點人數,神情悲痛。“又損失了十多人。”
沈清沅站在城墻上,望著遠處追來的北狄軍隊。那個佩戴特殊彎刀的副將就在隊伍最前方,正指著要塞說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