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沅攥緊那枚刻著狼首與新月的銀扣,指尖反復摩挲著凹凸的紋路。陸衍接過銀扣仔細端詳,從藥箱取出一根銀針。他示意沈清沅退后兩步,自己則借著窗外光線尋找機關。
“這銀扣背面有接縫。”陸衍用針尖輕挑邊緣,“很精巧的暗格。”
沈清沅屏息凝神。銀針在陸衍指間靈活轉動,輕輕撬開一道細縫。一枚薄如蟬翼的羊皮紙從暗格中滑落,飄到桌面上。
陸衍展開羊皮紙,上面用朱砂繪制著復雜的通道。“這是北狄王庭的密道圖。”他壓低聲音,“看這些標記,應該是通往核心區域的路徑。”
沈清沅取來紙筆快速寫道:“烏先生為何要留下這個?”
“或許是想借我們之手對付王庭中的某些人。”陸衍將地圖鋪平,“刀疤男子提到叛徒,這地圖可能就是證據。”
就在這時,城隍廟外傳來箭矢破空之聲。三支弩箭接連釘入香案,箭尾綁著染血的布條。陸衍迅速護在沈清沅身前,警惕地望向廟門。
沈清沅上前解開布條,動作突然頓住。布條中裹著一塊玉佩碎片,上面的紋路她再熟悉不過――這是沈驚寒的貼身玉佩。
“驚寒出事了。”她在紙上寫道,指尖微微發顫。
陸衍按住她的肩膀:“冷靜。這可能是誘餌。”
廟門轟然倒塌,五個蒙面死士持刀闖入。他們刀刃上泛著幽藍毒光,呈扇形包圍過來。陸衍立即擲出銀針,最前面的死士側身躲過。
沈清沅迅速收起地圖和銀扣,同時灑出一把藥粉。藥粉在空中彌漫,死士們動作稍滯,但很快又逼近過來。
“從后窗走。”陸衍揮劍擋開劈來的刀刃,劍鋒與毒刃相撞迸出火星。
沈清沅卻搖頭,在紙上快速寫道:“密道圖更重要。必須先破譯。”
她指向地圖上一個特殊標記,那處與銀扣上的新月紋路完全相同。陸衍見狀,立即改變策略,引著死士向廟柱方向移動,為沈清沅爭取時間。
沈清沅蹲在香案后,借著昏暗光線研究地圖。她發現密道入口標注著一串北狄文字,旁邊畫著狼首圖騰。這處入口竟然就在他們目前所在的城隍廟下方。
一個死士突破陸衍的防守,毒刃直刺沈清沅后心。她及時側身避開,右手殘缺的手指依然靈活地收起地圖,左手同時擲出銀針。銀針精準刺入死士手腕,他吃痛松手,毒刃落地。
陸衍趁機解決兩個死士,但剩下三人攻勢更猛。他們顯然訓練有素,配合默契,毒刃始終指向要害。
沈清沅繼續研究地圖,發現密道出口標注在北狄王庭的祭壇下方。這意味著如果掌握這條密道,就能直取北狄核心。
又一個死士撲來,沈清沅不得不中斷研究,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。她將瓶中藥水灑向地面,藥水接觸石板立即產生白色煙霧。死士們謹慎后退,暫時不敢靠近。
“找到出路了嗎?”陸衍邊戰邊問。
沈清沅指指腳下,在紙上寫道:“密道入口就在廟內。”
兩人交換眼神,陸衍立即明白她的意圖。他虛晃一劍,引著死士向廟門方向移動。沈清沅則趁機在香案周圍尋找機關。
她在香案底部摸到一個凹陷,形狀與銀扣完全吻合。將銀扣按入凹陷的瞬間,香案下方傳來機關轉動的聲響。
剩余三個死士見狀,攻勢更加瘋狂。其中一人不顧陸衍的劍鋒,直撲沈清沅而來。陸衍及時回防,劍尖刺穿那人肩膀,但自己也露出破綻,另一個死士的毒刃劃破他手臂。
沈清沅看見陸衍受傷,眼神一凜。她迅速從藥囊取出解毒藥粉撒在陸衍傷口上,同時踢翻香案,露出下方的密道入口。
“走!”陸衍推開最后一個撲來的死士,與沈清沅先后躍入密道。
密道內漆黑一片,沈清沅點燃火折子。身后傳來死士試圖打開機關的聲音,但密道入口已經從內部鎖死。
“你的傷怎么樣?”她在紙上寫道,火光映出擔憂的神色。
陸衍搖頭:“只是皮外傷,毒已經解了。”
他們沿著狹窄的通道前行,石壁上凝結著水珠。沈清沅展開地圖確認方向,發現這條密道比想象中更加復雜。
“驚寒的玉佩...”沈清沅突然停下腳步,在紙上寫道,“那血跡很新鮮。”
陸衍沉思片刻:“如果沈驚寒真的落入敵手,北狄人為什么要告訴我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