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動。”傅時宴輕聲道。
眸光,一動不動落在姜淺的手臂上。
然后緩緩道來,“我剛把阿淺接回來的時候,她全身上下,有多達幾十道傷口,有些傷口已經愈合了,結成了褐色的傷疤,有些傷口還是新的,表面看起來血淋淋。”
“光是這條手臂上,你們看,這些疤痕還在呢。我每天給阿淺食補,給她吃好喝好,用最好的祛疤藥膏,好不容易,才把她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。”
“但是,你們是不是都忘了,阿淺剛出獄時候的樣子,有多么的慘不忍睹?如果,不是這些時日,我的悉心照料,恐怕她根本活不了。”
“我愿意捧在手心里,打不得罵不得的寶貝,憑什么讓你們隨意踐踏?告訴我,憑什么?!”
最后三個字,傅時宴加重了音量。
染著猩紅的眼尾,上挑著,尖銳冷冽的看向他們。
姜致遠和徐麗云直接腿軟,夫妻倆雙雙跌坐到地上。
而,剛做完小產手術的姜翩翩,臉色蒼白盯著天花板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薛寶珠慌了,“時宴,算大嫂求你了,都是一家人,沒必要這樣趕盡殺絕。”
說著,薛寶珠走到姜淺跟前。
“好孩子,我知道你心地善良,以前,你和西辰談戀愛的時候,我對你怎么樣?是不是很好?后來,之所以選擇姜翩翩,也實在是迫不得已。孩子,你幫我在時宴面前美幾句,讓他不要這樣對西辰。”
薛寶珠哭出聲,“那牢里是怎樣的環境,你是清楚的,西辰如果進去,哪里還有什么好日子。”
姜淺面無表情。
她能體諒一個為人母的心情。
但是,這病房里的所有人。
除了傅時宴之外,又有誰關心她曾經在監獄里吃過多少苦。
看到薛寶珠哭著向姜淺求情,姜致遠和徐麗云也跟著過來,都差點給姜淺當場跪下了。
夫妻倆一唱一和。
“阿淺,看在我們姜家撫養你二十年的份上,饒過我們這一次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