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一個多小時之后,楊川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像哄小孩一樣,把唐欣再次哄睡著了。
躡手躡腳的幫唐欣蓋好了被子,楊川才松了口氣,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。
跟著丫頭聊天,可沒想象的那么簡單。
這丫頭不懂得人情世故,更沒意識到男女之別,所以時不時地,就會冒出來幾句讓楊川無法招架的話出來。
正當楊川松了口氣,坐在床邊,看著唐欣幾乎沒有一絲瑕疵的嫩白小臉,還有那長長的像是小刷子一樣的睫毛,有些怔怔出神的時候,身后突然傳來了唐母的聲音。
“哄睡了?辛苦你了楊川!”
楊川瞬間回過神來,急忙站起身:“伯母……”
唐母輕輕擺了擺手,帶著淡淡的笑意道:“有時間嗎?出去聊聊?”
楊川點點頭,跟唐母走出了病房。
縣城的小醫院,沒有什么高級病房,但病人也不多,所以一般都是一個病人一間病房的。
走廊里人也很少,很安靜,不遠處的護士站,值班的護士還在打著瞌睡。
唐母帶著楊川,來到了樓梯間。
進來后,楊川靠著樓梯間的門,而唐母則是輕扶著樓梯扶手,低著頭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楊川也沒有出聲打擾,就這么等著。
片刻之后,唐母的第一句話,就讓楊川愣住了。
“有煙嗎?”
楊川驚詫的深深看了唐母一眼。
他屬實是沒想到,唐母這樣的人,居然會抽煙?
以她的氣質,家庭,容貌,怎么看也不像是抽煙的人啊!
楊川心里疑惑,強忍著沒有露出古怪的表情,急忙從兜里掏出了一盒煙。
不是什么好煙,只是一盒玉溪而已。
在體制內,可以不會抽煙,也可以拒絕別人的遞煙,但最好身上帶著煙,說不定什么時候,就會派上用場。
這是幾年前,王凱歌教王文正的時候說的,可王文正卻從來不記得,反倒是一旁的楊川記在了心里。
所以他雖然不抽煙,可身上卻一直都帶著一包煙,已經成了習慣。
而且,在體制內,抽什么煙也是有講究的。
不同的身份地位,不是什么煙都可以抽的。
就比如之前的楊川,只不過是個小小的科員而已,要是隨手拿出來的就是中華,甚至是和天下之類的煙,那就純屬是找不自在了!
很簡單的道理。
一盒大幾十,甚至上百塊的煙,有些老煙槍一個月要抽兩三條,以體制內的工資水平,就算是蕭薔這位縣委書記,一個月也就是萬把塊,有幾個能抽得起的?
而楊川這樣一個小科員,要是在領導的面前抽這么貴的煙,會是什么后果?
人家領導抽的都只是二三十塊,最多三四十的煙,結果你掏出來就是一百塊一盒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