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？」對話一端傳來惡狠狠的磨牙聲……

    「……好啦好啦！就約四點喔！」急著現在就想落跑的季以恩，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對方約好了時間。

    掛斷電話之後，看著張俞君扔在自己桌上的牛r0u炒面，季以恩認命的拆了衛生筷，繼續待在辦公室內，跟自己一個字都沒寫的特se敘述單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像條毛毛蟲般在座位上扭來扭去，季以恩翻遍了辦公室內的套房合約，好不容易東抄西抄，絞盡腦汁才把自己這間的特se敘述單補完。

    他偷偷m0m0的穿好外套之後，才小心翼翼的把特se敘述單往張俞君的桌旁一放，小小聲說，「我寫完了喔，我要先出門見客戶了，再見掰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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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張俞君看著被寄以恩折成四折的特se敘述單，心想打開之後，大概又是會讓自己爆血管的東西。

    算了！待會再看。

    她從ch0u屜里面拿出兩份合約，遞給季以恩，細細交待。

    「合約都是一式兩份，有任何修改都先打電話回來問我行不行，不要傻傻的改給客戶，然後該雙方簽名的地方要記得簽名，每個我都幫你打g注記了。」

    季以恩愣愣點頭，沒想到張俞君什麼都替自己準備好了。

    「好了，去吧！加油羅！」今天一整天都對他擺臭臉的張俞君，終於對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「好！就交給我吧！」終於可以外出的季以恩jing神飽滿，把合約塞進了背包，元氣十足往外走。

    張俞君笑著搖搖頭，m0著眼角的細細魚尾紋，手上的原子筆轉得飛快，這一手學生時代練起來的壞習慣，到現在還是改不掉。

    哎！年輕真好。

    因為急著偷溜而早到的季以恩，站在捷運站的出口東張西望，遠處一個nv子，臉上戴著黑se的口罩，懷中抱著一本書，正好整以暇的坐在階梯上看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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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季以恩有點猶豫，這是他第一次一個人帶客人來看房子，他掏出手機想著要不要打電話試試看，對方就闔上了書，走了過來。

    「你是季先生？我姓陳，叫我陳小姐就好了，是這棟吧？」對方冷淡而疏離的打了聲招呼，在口罩底下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，自顧自地走進了大樓。

    季以恩伸出的手，僵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這個陳小姐好像有點難ga0……他趕緊邁開步伐追上。

    「是這棟沒錯，請走這邊的電梯。」季以恩在電梯內，不斷向眼前的客人，大力放送這間公寓的優點，上至交通便利，下至隔音優良，甚至連風光明媚都說出來了。

    可惜在電話中兇得亂七八糟的陳小姐，本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搭過他的一句話。

    季以恩越講越尷尬，最後只好沉默的打開了房門，讓陳小姐自己參觀這間套房。「隨便看看，有什麼問題再問我。」

    陳小姐也不跟他客氣，自顧自的繞了一圈，發現書桌、衣柜、床架、甚至流理臺，全都一應具全，這間十三坪大的小套房，真的應有盡有，全白的家具顏se，看著也很舒服。

    「可以養魚吧？」她開口說了見面至今的第二句話。

    「當然可以！」雖然不知道對方的魚有多大條，但總不會是食人魚吧？而且阿婆給自己的委托單，上面是明白寫著「可養寵物」四個大字，季以恩當然點頭如搗蒜的答應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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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陳小姐又看了看四周，心里似乎還有些猶豫，但她下一秒好像想起了什麼，推開呆站在玄關的季以恩，自顧自走進了浴室。

    季以恩訥訥的開口介紹，「廁所是乾sh分離，b較不會發霉。」當然，這也是張俞君教他的。

    「那不重要。」陳小姐冷冷地駁斥他，每個人對於居家環境的需求不同。

    但是一路冷臉的她站在電動熱水器的下方，露出一絲向往的神情。「有熱水器很好，我要租這里！」

    ……結果是因為電動熱水器所以選擇住這嗎？

    季以恩跟nv子走過了整個合約，在張俞君每個用hse螢光筆圈起來的地方簽名，雙方蓋好了私章與手印，整份契約就算成立了。

    「如果有官司訴訟的必要，要以臺北士林地方法院為第一訴訟選擇。然後每月的一號我會過來收房租，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打給我，要提早解約的話，要沒收一個月押金喔，遲繳房租的話則有滯納金，請記得準時準備好房租。」

    季以恩如朗誦一般念著張俞君事先寫給他的紙條，這些聲明都是前輩幫他準備好的，他只要照念就可以了。

    「知道了。」付完訂金的陳小姐，攤開掌心，「鑰匙先給我吧？我要搬家。」她極度痛恨叫瓦斯這件事，今天晚上完全不想再忍受冷水澡了。

    「可是你還沒給我押金，這樣可以嗎？」菜鳥小仲介傻傻發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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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這種事情問我對嗎？陳小姐在心中翻了個白眼，臉上仍然面無表情。「鑰匙拿來就對了。」

    「喔喔……」季以恩眼見形勢b人強，呆呆交出鑰匙。

    「那、那我走了喔！」季以恩收好了合約，看陳小姐似乎沒要跟自己一起下樓的意思，只好m0m0鼻子自行告別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陳小姐點了一下頭。

    真的好冷漠啊……走到了套房玄關的季以恩如是想。

    不過，第一次憑藉一己之力成交的感覺真是太好了！他轉過身來，對著自己的房客，深深一鞠躬，大喊：「希望你未來一年都住得愉快！」

    朝氣十足，笑容滿分。

    陳小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。

    季以恩趕緊打開大門溜之大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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