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望著自己的小徒弟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靈主傳音：“感動就說。”

裴玄：“……”

裴玄還是沒說。

一行人穿過空間通道，抵達了鳳墟跟草木灰所在的妖族。

同是昆侖墟，可昆侖墟之大，足有半個九州。

且空間疊空間，內部占地空間也難以數清楚。

也只有到了這里，葉綰綰才知道為什么鳳墟不讓她來。

因為這里是界。

鳳墟的界。

“殘界而已，”鳳墟漫不經心地坐在自己的藤椅上，“我慢慢修補的。”

葉綰綰打量著這樸素的風格，“會長大人，我以為你的家，會是金碧輝煌的。”

“哦，我是有一個金碧輝煌的，你要住嗎？”鳳墟來了精神，想要找一個與他有共同審美的人。

草木灰跟琉璃露出一難盡的神色。

葉綰綰笑笑，“改天吧，你先把我的師伯跟師叔放出來，還有……師姐他們。”

“不止呢。”

鳳墟開始一個個往外掏，邊掏邊數。

“一個渡劫期，兩個渡劫期，三個渡劫……”

裴玄跟葉綰綰：“……”

不過說了兩句，他抬了抬手，“算了，數不清，你們自己看吧。”

這一放。

確實放了不少人。

都是……受傷的人。

葉綰綰跟裴玄剛看過去，他們就已經圍了上來，白簡是先沖過來的，顧蒼瀾他們也不慢。

長輩們圍向了裴玄。

小輩們沖向了葉綰綰。

就是林玄天他們也在。

沒有痛哭流涕，沒有噓寒問暖，也沒有嚎啕大哭，大家只是看著葉綰綰。

白簡伸出手，輕輕地摸向了她。

葉綰綰笑著接住了白簡的手，“師姐，暖的。”

掌心覆上，葉綰綰拉著她的手摸著自己的臉，摸了摸自己的頭，“都是暖的。”

白簡紅了紅眼睛，用力地抱住了葉綰綰。

葉綰綰用力地回抱。

方鶴安跟黎硯他們一個個地看著，葉綰綰望過去，什么都沒說，一個個抱過去。

黎硯摸著她的頭，“回來就好。”

李萬知哭得鼻子通紅，“回來就好。”

一個個都在重復這句，可努力崩住的情緒，在秦北哭哭啼啼的一聲，“老大，差點以為十八年后才能見你了。”

最后化為了一頓毆打。

葉綰綰也沒忍住，給了他一拳頭。

而葉綰綰的目光在一群人里面，沒找到沈南舟，葉綰綰找了很久，也沒找到。

鳳墟淡定：“別找了，人還在我這。”

葉綰綰看過去。

鳳墟搖了搖扇子，漫不經心地說：“總要留個做人質啊，不然你們不認賬了怎么辦。”

葉綰綰淡聲說：“我們食過嗎？”

鳳墟：“……那倒沒有。”

“給我。”

葉綰綰望向了他，“傷多重都沒關系，我能承受。”

頓了一下，她輕聲說，“我也都知道。”

在大家詫異的目光中，葉綰綰平靜地說，“我都看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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