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鶴安呆呆，“能問嗎？”

“為何不能。”

葉綰綰淡聲說，“你的出生，不是你能決定，但你出生之后，他們的遺棄，他們的選擇，他們的態度，是他們決定的，那我們都能問。”

“問清楚，就放不下。”

“放不下，那就解決它。”

“氣不順，心不靜，如何修仙。”葉綰綰望向了方鶴安，“我們這是在整理道心。”

方鶴安：“……”小師妹我懷疑你在狡辯，但我沒有證據。

葉綰綰笑道：“師兄，就算你真的是被遺棄的，但對我們來說不是的，即便你的由來是因為某些人的私心，可對我們來說，你是天賜的禮物。”

“是無可替代的方鶴安。”

“鶴，長壽，安，平方，方，四方永定，健康長壽，你就是天一宗的弟子，是我們的三師兄。”

葉綰伸出手，“唯一的方鶴安。”

方鶴安怔怔地看著葉綰綰的手掌，他顫抖地伸出手，可葉綰綰一把握住了他。

沈南舟也握住了。

黎硯、白簡、李萬知三人一起覆上來。

可明明他的手上還有毒液。

方鶴安嚇得收回手，可被他們緊緊地抓住，葉綰綰笑道：“三師兄，任何的恐懼都是來自未知與能力不足。”

“但我們……”

幾人齊聲笑道，“我們不怕。”

說完，大家往嘴里塞了解藥。

那是方鶴安給他們的，每個人隨身一瓶，李萬知的是一打。

李萬知驕傲地仰頭：“別人掌控不了的力量，我師兄掌控了，那不是天縱奇才是什么，管它怎么來的，反正師兄掌控了，那就是師兄的。”

“對對對，”連秦北也沖上來，緊緊地握住，“方師兄，你別聽我瞎說，如果是那種人為的，根本達不到你這個境界，你很有可能就是先天的。”

“先天變異。”

“賊強。”

大家：“……閉嘴。”

方鶴安卻是笑起來，他看向了白奕，“不用看地圖了，我知道怎么進村。”

“雖然很久沒來了，但還是有一些印象。”

白奕聞聲收起地圖，“好。”

大家看向了方鶴安，眼神坦蕩蕩，沒有懼怕與嫌棄，有的只是想與他一起進去的探索。

方鶴安笑了聲，看著高空的劍氣一道道沖入了昆侖墟，可他們一行人還停留在原地。

等著他。

方鶴安第一次打頭帶隊，領著大家一起往森林里走，從森林再進村。

這一條路，幼年的方鶴安走過無數路，但這一次再走，才發現那些能夠淹沒他的灌木叢，其實不過到他的腰間。

那么簡單就能撥開。

只要抬手施展一個訣，它們就給自己讓開了路，而不是像以前一樣，要闖得鮮血淋淋。

曾經的他，只是一個人走。

可現在只要一回頭，身后都是人。

有小師妹，有師姐，有師兄，還有師弟，還有一群嘰嘰喳喳，圍著秦北在嘀嘀咕咕，說著你完了的話，然后秦北搓著雙手，不停地說我錯了我錯了。

大哥們饒了小弟。

方鶴安禁不住想笑，他說：“有點遠。”

葉綰綰笑道：“那就慢慢走。”

方鶴安望著葉綰綰，眉眼溫柔，“好，我們慢慢走。”

確實要慢慢走，因這方家村四周布有五行八卦迷陣，且依靠林木、動物與山形天然形成。

他們跟在方鶴安身后，倒是沒觸動什么陣法，可等進了森林之內，不時看到高空有東西摔下來。

秦北問：“是鳥嗎？”

“有這么大的鳥嗎？還帶著劍一起。”李萬知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