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殿之上,朱元璋拂袖而去,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。
楊憲昂首挺胸,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看,陛下還是站在我這邊的!
而另一邊,李善長和胡惟庸等淮西黨人,則是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“哼!”
李善長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,看都沒看楊憲一眼。
轉身便向殿外走去。
路過劉伯溫身邊時,他卻停下了腳步。
“劉兄,恭喜啊。”
老丞相皮笑肉不笑地開口。
劉伯溫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:“李相何出此?”
“呵呵,令高徒今日在朝堂之上,舌戰群儒,威風八面。”
“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啊。”
李善長捋著胡須。
“不愧是劉兄你教出來的學生。”
“這股子銳氣,這股子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勁兒。”
“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吶!”
這話就說得相當重了。
幾乎是指著劉伯溫的鼻子罵他教出來一個沒規矩、只知道黨同伐異的瘋狗。
劉伯溫身后的幾名浙東官員頓時面露怒色,想要上前理論。
劉伯溫卻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,制止了他們。
他看著李善長,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,只是緩緩說道。
“李相過譽了。”
“楊憲能有今日,全憑他自己的本事和陛下的賞識。”
“與我這個做老師的,關系不大。”
一句話,直接把自己摘了個干干凈凈。
雖然心里已經把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學生罵了一萬遍。
但當著外人,尤其還是當著死對頭的面,他劉伯溫可不會露怯。
李善長冷笑一聲,他哪能聽不出劉伯溫話里的撇清之意。
“好,好一個關系不大!”
“咱們,走著瞧!”
說完,老頭兒氣沖沖地帶著一幫淮西勛貴,浩浩蕩蕩地離開了。
劉伯溫站在原地,看著李善長遠去的背影,輕輕嘆了口氣。
這個楊憲,終究是……唉。
…………
另一邊,楊憲在享受了片刻同僚們的恭維之后,卻并沒有急著出宮。
他眼珠子一轉,一個念頭冒了出來。
趁熱要打鐵,光在朝堂上贏了還不夠。
必須得去陛下那兒再上一波眼藥,把李善長那個老東西徹底踩下去!
想到這,他立刻轉身,找到了一個殿前當值的宦官。
“勞煩公公通稟一聲,就說臣楊憲,有要事求見陛下。”
而此時的御書房里,朱元璋正端著一杯熱茶,美滋滋地癱在龍椅上。
“呼……總算下班了。”
“這幫鱉孫,天天吵,月月吵,年年吵,咱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。”
他晃了晃腦袋,感覺整個世界都清凈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小宦官碎步跑了進來,跪地稟報道。
“啟稟陛下,殿外參知政事楊憲求見,說有要事稟報。”
朱元璋端著茶杯的手一頓。
“楊憲?”
“他來干嘛?”
咱不是剛在朝堂上給他站完臺嗎?
朱元璋心里吐槽歸吐槽,但還是有點好奇。
“行吧,讓他進來,咱倒要看看,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宦官領命退下,片刻之后,便引著楊憲走進了御書房。
“臣,楊憲,參見陛下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楊憲一進來就來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。
朱元璋擺了擺手,懶洋洋地說道。
“行了行了,起來吧,這兒沒外人,不用搞這些虛頭巴腦的。”
“謝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