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峰嶺的夜空被戰火染成詭異的暗紅,魔氣與仙氣的碰撞聲、兵器的交擊聲、修士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,像一曲悲壯的戰歌,在山谷間回蕩。文欣握著尋仙劍,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對藍咖的思念與對二郎神的仇恨,金色與藍色的劍氣交織成凌厲的光刃,將身前的魔族修士一一擊退。懷中的龍筋緊貼著心臟,傳來的冰涼觸感像一道無形的力量,支撐著她在悲痛中保持清醒,不讓仇恨吞噬理智。
鳳紫紗衣泛著淡淡的紫光,金蓮花繡紋在她周身緩慢旋轉,既像是在守護她的安全,也像是在為她輸送力量。之前染血的紗綢已被仙氣凈化,只留下幾道極淡的暗紅痕跡,像一道道無聲的傷疤,記錄著藍咖逝去的悲痛,也堅定著她復仇與守護的決心。
“文欣,小心左側!”敖月師姐的聲音突然傳來,帶著急切的警示。文欣瞬間回過神,側身避開身后襲來的魔氣爪痕,尋仙劍反手一揮,藍色劍氣將那名偷襲的魔族修士劈成黑煙。她剛站穩腳步,就看到青鸞師姐被兩名魔族長老圍攻,青色仙霧已變得黯淡,手臂上還添了一道新的傷口,鮮血順著衣袖緩緩滴落。
“青鸞師姐!”文欣大喊一聲,提著尋仙劍向青鸞師姐沖去。劍鞘與劍身的共鳴愈發強烈,金色光芒暴漲,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,將兩名魔族長老的攻擊牢牢擋住。青鸞師姐趁機喘息,調動體內剩余的仙氣,青色仙霧再次凝聚,與文欣的劍氣配合,將兩名魔族長老逼得連連后退。
“多謝你,文欣,”青鸞師姐的聲音帶著疲憊,卻依舊堅定,“二郎神的主力還沒出現,這些只是他的先鋒,我們必須盡快解決他們,保存實力應對接下來的大戰。”
文欣點點頭,目光掃過戰場——閻魔正與一名魔族護法激戰,黑色金光與魔氣碰撞,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帶,他的手臂還在流血,卻依舊攻勢凌厲,顯然是將對藍咖的悲痛都化作了復仇的力量;三寵則縮在戰場邊緣,白狐雙手緊握,眼神死死盯著文欣,眼中滿是怨毒,獨狼和靈蛇站在她身邊,眼神里滿是恐懼,卻不敢擅自離開。
文欣的心中掠過一絲警惕——白狐對藍咖的執念本就瘋狂,如今藍咖逝去,她很可能會將所有怨恨都歸咎于自己,做出極端的事情。她握緊尋仙劍,下意識地將懷中的龍筋護得更緊,以防白狐突然偷襲。
果然,沒過多久,白狐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,聲音里滿是瘋狂的悲痛:“藍哥哥!我的藍哥哥!”她猛地轉身,目光死死鎖定文欣,眼中的怨毒像要溢出來,“王文欣!都是你!若不是你,藍哥哥就不會被紗衣所傷,就不會被神劍攻擊,更不會死!是你害死了他!我要殺了你,為藍哥哥報仇!”
她突然從懷中拔出一把泛著黑色妖氣的短劍——那是之前二郎神贈予她的“噬魂劍”,劍身上刻滿了詭異的魔紋,劍刃泛著的綠光與之前白狐匕首上的劇毒如出一轍。白狐握住劍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,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里,周身的妖氣瘋狂暴漲,將她的白色狐毛染成詭異的黑色,像一朵被魔氣污染的雪蓮。
“白狐,你冷靜點!”敖月師姐察覺到危險,連忙揮動龍鞭,想要攔住白狐,“藍咖的死是二郎神的陰謀,是神劍被操控,與文欣無關!你別被仇恨沖昏了頭腦!”
“無關?怎么可能無關!”白狐冷笑一聲,聲音里滿是瘋狂,“若不是她纏著藍哥哥,若不是她的紗衣傷了藍哥哥,若不是她沒能保護好藍哥哥,藍哥哥怎么會死!她就是兇手!我要殺了她,為藍哥哥報仇!”
她避開敖月師姐的龍鞭,像一道黑色的閃電,向文欣沖去。噬魂劍帶著濃郁的妖氣,劃破夜空,直逼文欣的心臟——那是藍咖逝去的位置,是文欣守護龍筋的地方,白狐顯然是想讓文欣也嘗嘗“心臟被刺穿”的痛苦,想讓她為藍咖的死付出代價。
“文欣,小心!”青鸞師姐和閻魔同時大喊,想要上前支援,卻被身邊的魔族修士纏住,無法脫身。
文欣看著迎面沖來的白狐,看著那把泛著綠光的噬魂劍,心中沒有恐懼,只有無盡的悲涼與憤怒。她想起藍咖臨終前的叮囑,想起他希望她好好活下去的眼神,想起懷中龍筋傳來的冰涼觸感——她不能死,她要為藍咖報仇,要完成他們未完成的使命,絕不能讓白狐的瘋狂得逞。
她握緊尋仙劍,調動體內所有的靈族仙氣,注入劍身中。金色與藍色的劍氣暴漲,形成一道屏障,擋在自己身前。可白狐的速度太快,妖氣也因瘋狂而變得格外強盛,噬魂劍的綠光竟穿透了劍氣屏障,離文欣的心臟只有咫尺之遙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文欣身上的鳳紫紗衣突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紫光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。紫光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球形屏障,將她緊緊包裹,金蓮花繡紋瘋狂旋轉,像是被激怒的守護者,散發出強烈的排斥力。
“嗡——”
紫光與噬魂劍的妖氣碰撞,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。白狐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,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,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擊中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飛去。她手中的噬魂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劍身上的魔紋瞬間黯淡,顯然是被紫光震碎了妖氣。
“噗——”
白狐重重摔在百米外的巖石上,一口鮮血噴涌而出,染紅了她黑色的狐毛。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卻發現自己的仙基被紫光震傷,妖氣也變得紊亂,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癱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不甘。
“白狐大人!”獨狼和靈蛇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掙脫身邊的魔族修士,快步跑到白狐身邊,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。獨狼看著白狐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,又看了看文欣周身泛著的紫光,眼神里滿是恐懼,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動;靈蛇則蜷縮在白狐身后,吐著信子,眼神躲閃,顯然是被鳳紫紗衣的威力嚇破了膽。
文欣看著癱在地上的白狐,心中沒有絲毫快意,只有無盡的悲涼。她緩緩收起尋仙劍,走到白狐面前,語氣里滿是冰冷的平靜:“白狐,我知道你難過,我比你更難過。藍咖是我的愛人,他的死讓我痛不欲生,可我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,沒有把責任推給別人。你口口聲聲說愛藍咖,可你所謂的‘愛’,就是為他報仇而傷害無辜,就是讓他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嗎?”
白狐抬起頭,眼神里滿是怨毒,卻因傷勢而無法反駁,只能死死盯著文欣,聲音沙啞地說:“我不管……你就是兇手……若不是你……藍哥哥不會死……”
“若不是你背叛我們,若不是你幫二郎神擄走藍咖,若不是你用毒匕首傷了藍咖,藍咖怎么會虛弱到無法抵抗神劍的攻擊?”文欣的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壓抑的憤怒,“你口口聲聲說愛他,卻一次次把他推向危險的深淵!你所謂的‘愛’,根本不是愛,是自私的占有欲,是毀掉他的毒藥!”
這番話像一把鋒利的刀,狠狠刺在白狐的心上。她的身體劇烈顫抖,眼神里的怨毒漸漸被愧疚取代。她想起自己擄走藍咖時的瘋狂,想起自己用毒匕首傷他時的決絕,想起藍咖昏迷前看她的眼神——那不是怨恨,而是失望,是對-->>她執念的失望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白狐張了張嘴,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,眼淚忍不住掉下來,混合著嘴角的血跡,顯得格外狼狽,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太愛藍哥哥了……我不想失去他……”
“愛不是占有,不是傷害,是守護,是成全,”文欣的語氣緩和了一些,卻依舊帶著堅定,“藍咖希望我們好好活下去,希望我們完成使命,而不是自相殘殺,讓二郎神坐收漁翁之利。你若真的愛他,就該放下仇恨,和我們一起對抗二郎神,為他報仇,為他完成未完成的心愿,而不是在這里傷害我,讓他在天有靈也不得安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