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族營地的晨光將木推車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文欣幫父親固定好最后一根繩索，指尖不經意蹭到木箱上的木紋，還能感受到里面醫書散發的陳舊氣息。她直起身，望著遠處漸漸亮起的天色，突然拉住文軒的衣袖，眼神里滿是亮晶晶的期待：“哥，不如我們先去京城吧？你看，爹娘要跟鄉親們告別，還要收拾靈霧山的雜事，肯定要耽擱些日子。我們先去，既能提前熟悉太醫院和古籍館的環境，還能幫張太醫整理靈草，等爹娘來了，就能直接上手做事，多省時間呀！”

文軒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點頭：“我也正有此意！只是怕爹娘不放心——你這丫頭，出門總愛亂跑，我得多盯著你才行。”他故意伸手揉了揉文欣的頭發，語氣里滿是兄長的寵溺，眼底卻藏著一絲欣慰——自從經歷了魔窟和幽龍洞的事，文欣不僅沒了之前的膽怯，還多了幾分主動擔當，連考慮事情都周全了許多。

“誰愛亂跑啦！”文欣嬌嗔著拍開他的手，臉頰微微泛紅，卻還是湊到父親身邊，晃了晃他的胳膊，語氣里帶著刻意的撒嬌，“爹，你看我和哥都商量好了，我們先去京城幫張太醫打打下手，順便找找古籍館里關于閻魔的記載。你和娘慢慢處理家里的事，等你們到了，我們說不定都摸清京城的路線啦！”

父親放下手中的布包，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，又看了看兒子沉穩的模樣，沉吟片刻后緩緩點頭：“也好。你們先去，確實能省不少事。只是京城不比靈霧山，人心復雜，魔氣又重，文軒你一定要多照顧好妹妹，別讓她單獨行動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文欣腰間的尋仙劍上，語氣里滿是鄭重，“遇到危險別硬撐，先捏傳音符，三位仙人會盡快趕來。還有徐御史，你們到了京城先去拜訪他，有他照拂，我和你娘也能放心些。”

“爹，你放心！”文軒上前一步，語氣里滿是堅定，“我會看好文欣，出門一定跟她一起，絕不會讓她單獨涉險。太醫院和古籍館的路線，我們也會提前記熟，不會走丟的。”

母親這時端著兩包整理好的行李走過來，將其中一包遞給文欣，另一包遞給文軒，語氣里滿是細致的叮囑：“這里面有你們的換洗衣物，還有我曬好的靈草干，煮水喝能清熱解毒，京城天氣干燥，記得多喝些。文欣，你那尋仙劍要貼身放好，別讓外人看到，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。文軒，你帶的古籍要收仔細，里面記載的妖魔線索很重要，可不能弄丟了。”

“知道啦娘！”文欣接過行李，小心翼翼地抱在懷里，指尖觸到包裹里軟乎乎的布料，心里滿是溫暖——那是母親連夜為她縫制的棉絮內襯，特意加了防風的絲線，就是怕京城的秋風凍著她。

父親又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，遞給文軒：“這是張太醫給的太醫院地址，還有他的親筆信，你們到了太醫院門口，把信交給侍衛，他們就會帶你去見張太醫。記住，在太醫院不要輕易顯露靈族身份，也不要用仙力治病，凡人對這些事敏感，免得被當成異類。”

文軒接過信紙，仔細疊好放進懷中，語氣里滿是鄭重：“爹，我記住了，會小心行事的。”

晨光漸漸灑滿營地，遠處傳來馬車轱轆滾動的聲音——是徐御史安排的馬車到了。車夫勒住韁繩，在營地門口停下，對著院內喊道：“請問是文先生家嗎？徐御史吩咐小的來接文軒公子和文欣姑娘去京城。”

“來了！”父親應了一聲，率先走出院子，文欣和文軒提著行李跟在后面，母親則站在門口，眼神里滿是不舍，卻還是強忍著沒掉眼淚。

車夫看到三人，連忙下車行禮：“小的見過文先生、文軒公子、文欣姑娘。馬車已經備好，里面鋪了棉墊，二位公子小姐坐上去能舒服些。”

文欣探頭向馬車里看了一眼——車廂寬敞，鋪著厚厚的青布棉墊，角落里還放著一個暖爐，顯然是特意準備的。她心里滿是感激，轉頭對父母揮了揮手：“爹，娘，我們走啦！你們一定要盡快來京城呀！”

“路上小心！”母親揮著手，聲音微微有些發顫，“到了京城記得用傳音符報平安！”

父親拍了拍文軒的肩膀，語氣里滿是囑托：“照顧好你妹妹，有事多跟徐御史商量，別自己做主。”

“嗯！”文軒點點頭，扶著文欣坐上馬車，自己也跟著鉆了進去。車夫將行李放在馬車角落，重新爬上馬車，揚鞭輕喝一聲，馬車緩緩啟動，向京城的方向駛去。

文欣扒著馬車窗簾，看著父母的身影漸漸變小，直到被路邊的樹林擋住，才戀戀不舍地放下窗簾。車廂里很安靜，只有車輪滾動的“轱轆”聲和偶爾傳來的鳥鳴，文軒正低頭翻看父親給的太醫院地址，而文欣則靠在車廂壁上，心里滿是對京城的憧憬。

“哥，你說太醫院會不會像古籍里畫的那樣，有高高的藥柜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？”文欣忍不住開口，眼神里滿是好奇，“張太醫會不會很嚴厲呀？還有古籍館，里面是不是有很多我們沒見過的古書，說不定能找到另外兩位仙人的線索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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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三位仙人說過，他們還有兩位同門在京城隱居，只是多年未聯系，不知道具體下落。文欣一直記著這件事——若是能在京城找到另外兩位仙人，他們對抗閻魔的力量就能更強，完成靈族使命的進度也能加快，說不定還能早點幫藍咖找到徹底凈化魔氣的方法。

文軒抬起頭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：“傻丫頭，想這么多干嘛？到了京城我們慢慢找就是了。不過你說的對，古籍館里說不定真有仙人的線索，我們安頓好后，第一時間就去古籍館查查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里滿是認真，“而且張太醫是爹的好友，肯定是個和善的人，不會對我們太嚴厲的。”

文欣點點頭，心里的期待更甚。她從懷中取出藍咖送的避魔佩，玉佩通體瑩白，上面刻著精致的龍紋，握在手里暖暖的，還能感受到淡淡的龍氣。想起藍咖說要帶她去逛京城集市、看花燈節的約定，她的臉頰微微泛紅，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——等藍咖處理完靈霧山的事來京城，他們一定要一起去集市買糖葫蘆，一起去看掛滿花燈的街道，還要一起去尋找另外兩位仙人的線索，想想都覺得開心。

馬車行駛了約莫兩個時辰，路過一個小鎮時，車夫停下馬車，對車廂里喊道：“二位公子小姐，前面有個茶攤，小的去買些茶水和點心，你們要不要下來透透氣？”

“好呀！”文欣立刻答應，她正覺得有些悶，正好趁這個機會活動活動。

文軒也點點頭，扶著文欣下了馬車。小鎮的街道很熱鬧，路邊擺滿了小攤，有賣糖葫蘆的，有捏面人的，還有吆喝著賣糕點的，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，讓文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
“哥，你看那個糖葫蘆！”文欣拉著文軒的衣袖，指向不遠處的小攤，“紅彤彤的，看起來好好吃！我們買一串好不好？”

“你呀，就知道吃。”文軒無奈地笑了笑，卻還是拉著她走過去，對攤主說，“老板，來一串糖葫蘆。”

攤主笑著遞過一串裹著晶瑩糖衣的糖葫蘆，文欣接過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——甜絲絲的糖衣在嘴里化開，里面的山楂帶著一點酸，酸甜可口，讓她眼睛都瞇了起來：“好好吃！哥，你也嘗一個！”她遞過糖葫蘆，語氣里滿是分享的喜悅。

文軒咬了一口，點點頭：“確實不錯。不過少吃點，待會兒還要吃點心，別吃太多酸的，胃會不舒服。”

兩人正說著，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。文欣好奇地探頭望去，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老婦人，正拉著一個藥鋪伙計的衣袖，語氣里滿是焦急：“求求你，救救我孫子吧！他昨天突然發燒，渾身抽搐，藥鋪的大夫都說治不好了，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？”

伙計皺著眉頭，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：“老人家，不是我們不幫你，你孫子得的是怪病，我們藥鋪的藥材根本治不了，你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