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谷深處的白狐洞府,此刻正被一層淡淡的白霧籠罩。洞府內的石床上,白狐盤膝而坐,雙目緊閉,周身環繞著一圈柔和的白光——這是她耗費百年妖力凝聚的“凝神罩”,既能隔絕外界干擾,又能加速調息恢復。昨日在霧隱山被尋仙劍金光所傷的胸口,此刻還隱隱作痛,體內紊亂的妖氣像亂竄的野馬,每一次運功梳理,都讓她忍不住皺眉。
“咳咳……”白狐突然悶咳一聲,嘴角溢出一絲淡黑色的血跡,周身的白光也隨之晃動了一下。她連忙收斂心神,指尖掐出復雜的妖訣,引導著殘存的妖力向心脈匯聚——尋仙劍的神圣氣息太過霸道,不僅震傷了她的道行,還在她體內留下了一絲難以清除的“凈化之力”,像一顆定時炸彈,隨時可能再次引發劇痛。
洞府頂部的石縫中,一滴水珠緩緩滴落,“嗒”地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,在寂靜的洞府內顯得格外清晰。白狐深吸一口氣,將雜念摒除,專注于調息——她知道,若不能盡快恢復妖力,別說再找文欣搶奪仙丹,恐怕連自保都成問題。
不知過了多久,窗外的天色漸漸從漆黑轉為魚肚白。白狐周身的白光終于穩定下來,不再像之前那樣晃動,她緩緩睜開眼睛,眸中雖仍有疲憊,卻多了幾分之前的靈動。她抬手撫上胸口,原本撕裂般的疼痛已緩解大半,體內紊亂的妖氣也被梳理得順暢了些,只是千年道行受損的空虛感,依舊像塊石頭壓在心頭。
“可惡的文欣!還有那把破劍!”白狐咬牙低語,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。她從石床上站起身,白色衣裙因之前的戰斗布滿褶皺,卻依舊難掩她刻意維持的嬌美姿態。走到洞府角落的銅鏡前,她看著鏡中自己蒼白的臉頰,伸手理了理散亂的發髻,指尖劃過眼角——那里還殘留著昨日的淚痕,卻被她用妖力輕輕抹去,只留下一絲淡淡的紅暈,反倒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“不行,我不能就這么放棄。”白狐對著銅鏡輕聲說,語氣里滿是不甘。她抬手摸向懷中,那里還藏著之前從藍咖發間扯下的黑色龍發,發絲上殘留的龍氣雖淡,卻像一根救命稻草,讓她看到了新的希望,“升仙丹是我唯一能飛升成仙的機會,就算只有一絲希望,我也不能放棄。”
她的腦海里,開始飛速盤算著新的計劃——之前想讓藍咖用洗魔池換仙丹,被他嚴詞拒絕;想聯合閻魔手下偷襲,又因對方實力不濟失敗;如今獨狼和靈蛇已怯戰退走,只剩她一人,硬搶肯定不是文欣和藍咖的對手,只能另尋他法。
“藍咖……”白狐的指尖輕輕捻著那縷龍發,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。她想起之前在魔窟、在霧隱山,藍咖雖對自己冷淡,卻從未真正下死手;想起他面對文欣時的溫柔,面對龍鱗脫落時的隱忍;更想起他對“龍族認可”的渴望——那是藍咖千年的心結,或許,這就是能讓他妥協的突破口。
“他對文欣在意,可他也在意自己的龍身,在意父王的認可。”白狐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,“只要我能抓住他的軟肋,再多些耐心,多撒點嬌,說不定他真的會答應幫我。”
她走到洞府的木柜前,打開柜門,里面整齊擺放著各式衣裙和飾品——有她修行千年收集的靈狐皮裙,有用珍珠串成的發簪,還有能散發迷人香氣的香囊。白狐仔細挑選著,最終選了一件月白色的紗裙,裙角繡著細碎的銀狐花紋,走動時會泛著淡淡的銀光;又取了一支用南海珍珠串成的發釵,釵頭綴著一顆能散發柔和光芒的夜明珠,最后在腰間系上一個裝滿“迷情香”的香囊——這香氣能輕微影響人的心神,雖對藍咖這樣的龍族作用不大,卻能讓他更容易接受自己的勸說。
換上新裙,戴好發釵,白狐再次走到銅鏡前。鏡中的女子,月白色紗裙襯得肌膚勝雪,珍珠發釵點綴得發髻精致,腰間的香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,既保留了靈狐的嬌美,又多了幾分溫婉,與之前刻意獻媚的模樣截然不同。
“這樣應該差不多了。”白狐滿意地看著鏡中的自己,語氣里滿是自信,“藍咖雖對我不耐煩,卻也不會對柔弱的女子太過強硬。只要我多提提他的龍身,多說說洗魔池的好處,再裝裝可憐,他說不定會心動。”
她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,里面裝著之前用千年妖力煉制的“護心丹”——這丹藥能暫時壓制體內的傷勢,讓她看起來氣色更好,也能在勸說藍咖時,更有底氣。白狐倒出一粒丹藥,放入口中,一股溫熱的氣息瞬間傳遍全身,胸口的疼痛感徹底消失,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。
一切準備就緒,白狐沒有猶豫,轉身向洞府外走去。清晨的黑風谷,霧氣還未完全散去,林間的露珠沾濕了她的裙擺,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腳步。她沿著熟悉的山路,向京城的方向走去,月白色的紗裙在晨霧中像一道靈動的影子,眼神里滿是堅定與算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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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白狐遠遠看到了京城的城墻。她沒有直接進城,而是繞到城外的一處竹林里,隱藏在茂密的竹影中——她知道,藍咖和文欣此刻很可能還在文軒的住處,準備前往南海尋找定龍珠,若是直接找上門,肯定會被文欣發現,反而壞事。
“得先找到單獨見藍咖的機會。”白狐輕聲呢喃,指尖輕輕撫摸著懷中的龍發,眼神里滿是算計。她想起之前藍咖總喜歡在清晨去城外的溪邊修煉,于是悄悄向溪邊的方向移動,準備在那里守株待兔。
溪邊的晨霧更濃,溪水潺潺流淌,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光。白狐躲在一棵巨大的竹子后,屏住呼吸,耐心等待著。她能清晰感受到,空氣中偶爾會飄過一絲熟悉的龍氣——那是藍咖的氣息,他果然在這里!
沒過多久,一道白色身影從竹林的另一端走來,黑色長發用木簪束起,白色衣衫上沾著淡淡的晨露,正是藍咖。他走到溪邊,停下腳步,閉上眼睛,開始運轉仙力修煉——胸口的傷口雖已用靈山圣泉的泉水處理過,卻仍需要通過修煉鞏固仙力,防止魔氣再次侵擾。
白狐的心跳瞬間加快,她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裙擺和發釵,又悄悄打開腰間的香囊,讓“迷情香”的氣息更濃郁一些,然后才緩緩從竹子后走出來,語氣里帶著刻意的柔弱:“藍咖公子?真的是你!”
藍咖聽到聲音,立刻停止修煉,睜開眼睛,看到白狐時,眼神里滿是警惕和冷淡: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又想打什么主意?”
白狐連忙停下腳步,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,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,眼眶微微泛紅:“藍咖公子,我沒有想打壞主意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來向你道歉。之前是我糊涂,不該被升仙丹迷了心竅,不該幫閻魔做事,更不該傷害你和文欣姑娘。”
她說著,輕輕低下了頭,肩膀微微顫抖,看起來格外可憐:“我知道我錯了,這些日子,我一直在洞府里反省,也用妖力清除了體內的魔氣。今日來,只是想真誠地向你道歉,希望你能原諒我之前的過錯。”
藍咖看著她委屈的模樣,眼神里的警惕卻沒有放松。他知道白狐生性狡黠,絕不會輕易放棄升仙丹,此刻的道歉,說不定又是新的陰謀。
“道歉不必了,”藍咖的語氣依舊冷淡,“只要你不再打升仙丹的主意,不再傷害文欣,我們之間的恩怨就算了結。你走吧,別再出現在我和文欣面前。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白狐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卻沒有離開,反而抬起頭,眼神里滿是真誠地看著藍咖,“藍咖公子,我知道你一直在為龍鱗脫落的事煩惱,一直在想辦法恢復龍身,被龍族認可。我……我其實知道一個能幫你的方法,只是之前被貪心蒙蔽,沒有告訴你。”
藍咖的眼神微微一動,卻依舊保持著警惕:“什么方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