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王城來信,”
多恩只是做了個小試探,驗證對方并沒有看上去那么難對付。卻也并未咬著這件事不放。
-->>因為,已經在心理上占據優勢。
畢竟對方現在有些緊張:“看過后,如果你還認為我是在耍嘴皮子,那我也沒有必要浪費口舌。”
賈斯帕。
沒有說話,因為現在很尷尬。
他右手撤離劍柄,左手松開馬韁去接信件。
確定對方沒有敵意后,放心打開掃視。
剛剛由鎮定變得尷尬又少許緊張的臉,看到信件內容時,臉上又混雜上震驚與不可置信,最多的卻是疑惑:“你不會拿這件事騙我吧?”
信件上寫著,國王不允費德麗卡繼承。
“如果真是騙你,也是為奪下堡壘,”
說話時,多恩眼睛盯著前方北林堡,話語向身側人耳中飄去:“說真的,如果我愿意,在你走出城堡那一刻便無法再回去。或者,在你接下信的時候做些什么。”
的確能。
賈斯帕也確信對方可以。
但他提出疑惑:“我怎么知道這是真是假?”
“請問,”
多恩依舊盯著城堡,心中確認這座城堡建造很堅固,易守難攻。
他也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,而是反問:“你有收到國王委任我為北境總督的文書?”
有。
賈斯帕當然有收到,這件事北境所有貴族與實權者們,都有收到。但:“這與您給我的信有什么關系?”
多恩沒有回應。
只是側過臉,用疑惑又顯得驚訝的目光看著北林堡堡主,那眼神就像在說:我看你是個聰明人,但你怎么會問出這么蠢的問題。
北境總督有三權。
司法,稅收,傳遞宮廷命令。
嘶——
賈斯帕重新看向信件,又抬頭看向正盯著自己的伯爵。
心里有話,卻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這時,手中信被身邊伯爵抽走,也聽到北境伯爵總督非常嚴肅語:“我身為國王特許委任總督,替國王監管貴族繼承權是否合乎法理,這是不是很合乎法理?”
“這…”
面對三權一身伯爵,賈斯帕只能點頭:“合,合乎法理。”
“進入荊棘地,本應向荊棘侯爵遞出過境信函。但荊棘侯爵已覲見大地神,我身為國王總督進入荊棘地,所遇第一座北林堡,我尊重你在這里的權力邀請見面與傳令。你卻說我非法入侵,我認為這是毫無根據的污蔑,與褻瀆國王權威,我有權向國王告知與對你的行為提起審判,是否合乎法理?”
“…”
賈斯帕緊張、尷尬、震驚又疑惑的臉,在這一刻又添加恐懼。
“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合,合理。”
“但我不會那么做,”
多恩輕輕折起信件,重新塞入劍柄旁口袋。這才轉頭,面向又顯出疑惑不解神色賈斯帕:“因為,我不會為難一個守護榮耀的人,畢竟,你剛知道這個消息。”
說到這,多恩語一頓,說向另一個問題:“但,你要做好抉擇,是繼續支持沒有繼承權的費德麗卡,成為合法繼承人的反叛者。還是想追隨后者,成為一個依舊守護榮耀的好人功臣…”
多恩調轉馬頭,面向隨風飄揚,屬于自己的亂石灘伯爵方旗:“你自己考慮,我明天會繼續南下。”
“這…”
面上表情只能用豐富形容的賈斯帕,看著那位伯爵背影,緩緩張開沒有血色嘴唇:“請,請問,誰才是合法繼承人?”
“我作為國王總督,”
多恩停下馬,輕輕側過臉:“當然支持國王默許的人。”
這話說的模棱兩可。
因為多恩,也在進行一場豪賭。
賭侄子的消息足夠精準。
如果不精準,那只能先把事情辦完,再慢慢料理后續事。
簡單理解,先吃進嘴里。
如果有人想要,我吐出來你要不要?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