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林承認。
自己有一點點強迫癥,最后那幾行關于繳獲的熏魚數量,終于核對完成。
也就此將賬冊合起來推向一旁。
瑪格麗特見男人抬起頭。
在眼睛相接的那一刻,她不知為何心跳有些加速,身子也有些麻麻的。這導致她還是沒能接住那道目光,條件反射般的低頭看著交叉搭在小腹下的雙手。
白嫩的手指互相糾纏了下。
哦,瑪格麗特,你膽子不應該這么小。
他是你未來的丈夫。
而不是陌生人。
應該把內心中的勇敢拿出來。
“我的羅林騎士,”
給了自己鼓勁的瑪格麗特重新抬起頭,望著站起身向銀質酒杯倒著葡萄酒的男人。
她總算尋找出一個能順利開始聊天的話題:“我聽那些人說是您的虔誠,得到了海神的眷顧。所以,才會出現那些海獸和,和海怪的輔助?”
說實在的,溫和少女也是人。
不管是出于好奇,還是想要得到更加精準的答案。
她都想要了解這件事。
“那并不是真相,”
羅林端著兩個酒杯繞出桌子。
將一杯遞給女人,另一杯自己留下:“真相往往比人說的還要更讓人匪夷所思,或者說神奇。”
“謝謝,”
瑪格麗特起身。
微微屈膝后接過酒杯,并沒有再重新坐下。而是與男人面對面:“能為即將成為您妻子的我,解除這個疑惑么?當然,如果你不…”
“當然能,”
羅林看向船尾艙后門。
向那邊點動下巴的同時望著未婚妻:“跟我來。”
瑪格麗特跟隨丈夫,走出船尾艙后門望著寬廣的大海。
這對她來說也是第一次。
雖然淵霧城是北境第一大海港,可身為女兒和姐姐的她,并未真正有過遠航。
也未見過最純粹的大海。
只是,她不明白自己男人的船只,為何要在船隊最后。
畢竟,作為貴族且是最權威的人。
應該在船隊中央掌控一切。
當然,現在人站在船尾艙門外,才是她最大的疑惑。
為何要在這里?
“看。”
羅林抬手指向寬闊海面。
瑪格麗特也隨之望去,雖說水面因為腳下的船只前進產生了些伴流。
可海面依舊平靜。
如同鏡面海的名字,看上去像一張平面。
也在這時,平面爆開一簇簇水花,也伴隨著一頭頭海虎跳躍飛出。那壯實的黑白身子在空氣中劃過。
又重新墜向又一個平面炸起水花。
幾個起落后,它們已經出現在船尾,這讓溫和少女看得更加真切。
哦,海神啊,這就是海獸。
伴隨在船尾的20頭黑白虎鯨,集體噴吐出水花,形成一朵朵蓬開的水霧。
“哦。”
這樣的場景,讓瑪格麗特不由的雙手攥緊酒杯。
隨著一起繃緊的還有那顆跳動的心。
她出奇的發現,自己并沒有害怕。
反而覺著,這一切都很美好。
但美好,總歸是要被打破的。
嘭——利維坦鯨波塞冬撞開鏡面,躍出海水的龐大身軀將船尾空間籠罩上陰影。
墜海時,掀起龐大水花。
船只也隨著推來的波浪發生些許搖擺,瑪格麗特下意識的伸出右手,攬住未來丈夫的左手臂,緊緊靠著。
說真的,她覺著這頭巨大的家伙,讓她感到有些怕。
“沒關系,”
羅林向左轉過臉,望著緊貼自己的溫和少女:“它并不會傷害家人。”
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