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林知道。
當前的邊界劃分多以草木山石為界,所以,邊境問題存在的不僅多,且又復雜。
對方沒談依附農的事情,而是直接拿出邊界問題說事。
目的很明顯:
搞突襲,搞定馬泰奧。
最后搞定的還有土地、人和談判籌碼。
羅林忽然覺著,這種我全都要的感覺,怎么這么熟悉?
是那四個家伙開竅了?
不,這背后一定有高人指點。
想到這里,羅林向朋友身旁挪了一步:“你在開拓土地上有沒有進行宣示權力標記?”
“……你是說界標?”
馬泰奧壓低聲音,又忽然想到:“我倒是有插過界標,但這幫家伙以邊界糾紛的目的來,肯定都已經被他們銷毀了。”
欺負老實人的前提是什么?
是不要個大臉。
拆走銷毀界標的事情,屬于大臉的一部分。
“我說的不是界標,”
羅林當然知道,對方敢用這樣的借口,肯定不會在乎明面上的界標:“我說的是,土地上有沒有一些暗標,比如石頭上、生長的樹木上,泥土中埋著的石板上有沒有刻家族紋章。”
“……沒…沒有,”
馬泰奧聽到朋友的話恍然大悟。
但也表示懷疑:“我的朋友,好像并沒有誰會去做那樣的事情。”
“嗯…是啊。”
好的,我承認我做了。
橫嶺東包括周圍大面積土地上,都有著許多實物暗刻。當初領著人做那件事的庫魯瑟,回來時已經懷疑人生。
老爺的紋章,那可太復雜了。
在考慮界標的事情,已經沒有意義。
羅林也知道。
知彼知己,并不能百戰百勝。
勤奮如諸葛相父,對對手十分了解,甚至熟悉對方各個主將的習性。但因為補給與手下等諸多因素,也沒能完成他的遠大理想。
但話說回來,知道對方底細總比什么都不知道的要好。
由寒脊城回來的那個眼線所說只是一個參考,現在對方已經兵臨城下,要多了解對方才行。
擁有超嗅的小灰瘋狂舔著主人手指,不是在向主人確定敵人數量,而是因為周遭敵人超過幾百這個數目后。
它已經懵了,不知道該如何表達。
狗子再聰明也是有局限性的啊。
所以,羅林在猜測對方有高人指點后,又湊近朋友:“找個說辭,讓他露一些實力出來。”
“……哦,好,”
被當老實人欺負的馬泰奧回過神。
領會朋友的意思后朝下方喊話:“巴托斯,我絕不會認可你剛剛說的那些廢話,我馬泰奧可不是被嚇著長大的。想要搶奪我的土地,你也要去打聽打聽,誰不知道我的老父親是‘暴躁的孤橋堡澤弗’啊!”
這話說的非常霸道。
不由的讓羅林想起,曾經也有個天真少年喊爸爸。
但馬泰奧是個聰明人,喊話喊的也很聰明。
“哦哦哦,我明白了,”
堡壘外的巴托斯,知道對方是個蜜罐里長大的孩子,從未經歷過痛苦折磨。
可深諳萬事合乎法理的他,思考后扯著嗓子高聲回應:“您的意思,是仗著您老父親給您撐腰,不打算歸還屬于我們的土地對么?好的,好的,您的頑固讓我無法再進行勸解。”
本來就是奔著先給出法理,緊跟著干架抓人的目的來的。
從始至終,他也沒多勸哪怕一句。
也在這時,巴托斯瞥了眼身邊騎手,那人高舉火把揮動。
緊跟著,在其身-->>后亮起一支火把,兩支、八支、數十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