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的內容,總結起來很簡單:
——你怎么方便,怎么辦。
隨后,隊伍向橫嶺東進發。
因為有騎手在前方探路,小黑、小灰與兩只小比格顯得格外輕松。
它們在距離主人不遠處的野地里奔跑。
那些盛開的野花,在它們瘋跑下被撞得七零八落。
大隊人馬前方,幾十個氏族騎手。
跟進的是四個氏族年輕領袖。
“她可真開心,”
背著巨劍的阿斯翠德輕輕回頭。
瞥了眼頭上戴著野花編織花環,同時在輕輕哼著歌兒的小精靈,回轉過來與身邊姐妹感嘆:“她可真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兒。”
“是啊,”
雙刀橫在馬鞍前的弗雷亞,聽著一個詞都不懂的歌兒,撇了下嘴:“沒心沒肺的人都這樣。”
真的沒心沒肺?
跟在后方馬背上的羅林,不這么認為。
側臉望著跟在身旁,坐在馬背上迎著微風輕唱的小精靈:“你編織的花環很好看。”
“謝謝,”
艾琉瑞爾得到夸贊,心里泛著甜,拿著手中剩余野花繼續編織:“我會編的東西還多著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魔藥有毒?”
夸贊完成,冷不丁的來一句問話。
說真的,羅林也覺著自己是個太過現實的人:“要知道,那是薩滿巫師的秘密。”
正常而。
小女孩兒是孤兒,她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。
所以,肯定有問題。
“對于我來說,那不是,秘密,”
艾琉瑞爾或許是不敢看騎士的眼睛,所以,一直盯著手中編織的半成品花環說話:“我早已逝去的父親,曾經教授過我那個藥水的配方,還有它的制作方法。”
說完這話,小精靈在心里緊忙道歉:我的父親大人,為了圓這個謊話,我只能說你死掉了。絕不是我故意這么說,我是那么的愛你,你也應該能理解我。
或許是出于內疚,又或者是思念。
更有可能是為了謊話逼真,艾琉瑞爾忽然肩頭抖動,抽泣了起來。淚珠更是雨點般的落在手中半成品花環上:“我…我很想他。”
“…”
羅林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再問點什么。
現在,就算是再鐵石心腸也沒法兒那么殘忍,只能安慰:“擦擦眼淚,讓別人看見會被笑話,也會丟我的臉。”
“……哦,”
小精靈原本以為,對方會用柔和的方式安慰自己。
萬萬沒想到,對方說話這么直接。
不過也好,騎士并沒有繼續追問這件事,所以,謊話算是圓過去了。
此時此刻,她非常佩服她的演技。
也在心中乞求原諒:我的父親大人,您一定會活很久。
一定!
也在這時,她看到騎士將一塊亞麻手帕遞過來,說真的,這一刻她有被暖到。
只是,騎士接下來的話,讓她徹底覺著這人很直:“擦擦吧,這趟回去后把正確配方寫下來。當然,也包括正確的熬制方法。畢竟,那是你父親留下來的寶貴財富,要讓它存在的更有意義。”
“…”
艾琉瑞爾雖然不知道怎么回應。
但她覺著這位騎士說的很有道理。
“接著唱歌吧,至少能開心點。”
“…哦。”
遠處。
孤橋堡伯爵愛子馬泰奧。
正在巡視與監督新據點建造,因為這里是與羅林騎士的分界線。
所以,他認為要非常謹慎。
“我的大人,您看那里…”
隨行管家指向遠處,那里足有幾百人的隊伍。反復確認后,他才得以篤定:“那是羅林騎士。”
其實,隨行管家首先看到的,是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氏族女戰士。就算隔了這么遠,他也能感受到對方的魁梧體魄。
后來才看到,那個更讓他印象深刻的騎士。
“的確是他。”
馬泰奧眺望著遠處隊伍,在想著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。
可又一想,還是別給人家添麻煩的好。
畢竟,現在已經不是先前的自己,而是成熟的馬泰奧。>br>主要是,他很疑惑那些人去干嘛。
兩天后中午。
終于來到血爪部所在地。
新的薩滿巫師塔納,安慰著部族人在看到洛伊人與山地氏族人后,表現出的驚恐與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