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一個身穿麂皮坎肩,腰上掛著匕首的棕色波浪長發男子,望著伙計敲了敲柜臺:“算我的。”
說完,手里丟出一枚銀幣。
望著在柜臺上打轉的錢幣,馬夫科爾抬頭看向這個慷慨的人:“雖然看著你陌生,但我相信,我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。”
隨之瞪向擦著酒杯的酒館伙計:“愣著干什么?沒見過這么大個兒的錢?沒聽到我的朋友說嘛,快點上酒。”
“切。”
伙計拿過錢,倒酒。
在他心中跟錢過不去的是傻子,請科爾喝酒的人,是有錢的-->>傻子。
酒水倒滿,推到兩人身邊。
“找錢!”
馬夫科爾敲著柜臺,伸著脖子瞪著伙計:“這兩杯酒,可不值一個銀幣,你別想騙我的好朋友。”
抓回過伙計找回的銅錢,科爾又推送到請酒男人面前:“我是科爾,羅林老爺的馬夫,沒怎么見過你,我的朋友。”
說真的,加上羅林老爺這個稱謂。
他覺著倍兒有面子。
誰讓騎士是這里最大呢,什么都大。
“我是寒脊城的伊戈,”
棕色波浪發男人舉杯,與這個馬夫碰撞后喝下第一口酒,喝完,又抹了下掛在胡子上的水珠:“我來這里,是要找些合適的買賣做。”
“哦,這樣啊,”
馬夫科爾舉起酒杯,與之碰撞:“像你這樣慷慨的好人,眾神一定會幫助你找到賺大錢的機會。”
“謝謝,眾神也會保佑你,”
波浪發伊戈向后甩了甩頭發,可以確定,他非常喜歡自己的大波浪:“我剛聽你說,那位羅林騎士有很多好馬?我以前也在寒脊城做過販馬生意,但現在已經不做了。”
“那真可惜,”
馬夫科爾抓著酒杯,露出一副對方錯失機會的模樣:“我家騎士老爺非常喜歡馬,如果你有好馬的話,我倒是可以幫你牽一牽線,或許還能賣個好價錢。你可能不知道,我家騎士老爺很欣賞我的相馬能力,他也很慷慨。”
“謝謝你的好意,”
伊戈確定,這家伙喜歡吹噓,又是個喜歡大手大腳到沒錢的,愚蠢家伙:“但我現在做其他生意,再說啦,那位騎士應該是個大忙人。”
“嗯,你說的沒錯,”
科爾喝著酒,知道關于騎士的事情不能說太多,只是隨口應付:“沒有哪個騎士是不忙的。”
“是啊,”
伊戈再次甩動頭發,笑著點頭。
酒請出去了,多少也要獲取點什么:“不過,那位騎士擁有那么多馬,我猜他一定是個喜歡打獵的人。這附近一定有很多好獵場,畢竟以前這里沒什么人。”
“嗯,你說的對,”
馬夫科爾笑著喝酒,起身指向周圍對這位新朋友吹噓:“好獵場可太多啦,數都數不過來,你如果想打獵的話,最好要征得我家騎士老爺同意。”
“不不不,我只是隨便聊聊。”
“時間不早啦,謝謝你的酒,如果你明天還在這,我發了工錢請你喝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,剛好我還要在這停留一些天。”
伊戈笑著舉杯送別這位新結交的朋友,等那個馬夫朝著門口走后,他的笑容也在仰著脖子喝酒時消失。
望著上方屋頂的眼睛,冰冷又兇狠。
“我說伊戈,”
同伴挪動身子來到身邊,瞥了眼走出酒館的馬夫,靠在柜臺上小聲說:“你剛剛問的話等于什么都沒問,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。要我說,直接綁了刀架脖子上,讓他說那個騎士的生活習慣與外出習慣,不說,直接扎死。”
說完,他接過酒館伙計推過來的酒,又推了回去怒瞪:“這個酒杯是剛剛那家伙用過的,你擦都沒擦!換一杯,告訴你這個家伙,我的眼睛雪亮。”
伊戈。
沒有理會與酒館伙計爭論的同伴。
他要做到這件事必須完美,而且,不能只是殺死一個騎士那么簡單。
打探消息,當然要慢慢來,免得讓人起疑心。
所以,剛剛什么都沒問,只是閑聊。
現在要做的是摸清騎士生活習慣,然后與野蠻人一同辦事。
所以,這一趟必須要有收獲。
神賜之地堡壘內。
馬夫科爾敲了敲小管家格倫的房門。
等那位走出來時,他湊近耳語:“酒館有一個人很可疑,閑聊歸閑聊,每次都能聊到羅林老爺。你不是說過,但凡有生面孔出現,談話有涉及到騎士的,就讓我向你匯報么,我覺著應該注意。”
科爾覺著平時老爺對自己不錯,所以他想匯報。當然,他也想賺點賞錢。
本來睡下,又被叫醒的格倫聽到這個,當即謹慎起來:“有什么疑點?那個人呢?住在哪?什么時候離開?幾個同伙?”
“我離開酒館,就在附近貓著,”
馬夫科爾比劃著當時情景,說著他躲在酒館斜對的面包坊外,又指了指腳上的狗屎:“我剛蹲在那就踩到了狗屎,可真夠倒霉的。不過,總算看到了那家伙和另兩個人走出來,一個看著有點蠢,另一個瘦高。那家伙去了‘薊草旅館’住下,另外兩個騎馬離開小鎮,向西邊去了。”
“你做的很好,”
格倫細想,三個人,一個人住旅館,另外兩個向西走,那邊可沒什么去處。
十分可疑。
想到這里,他返回房間拽出衣服邊穿邊走:“老爺這會兒應該還沒睡,你跟我一起去見他,到了之后說重點,別再說踩到狗屎那件事。”
“放心吧,我是知道禮貌的。”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