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應它們的事情一定要兌現,畢竟它們才是最親密的伙伴。
這時,營地內又傳來侯爵的慷慨。
因為是一場重大的勝利,夜晚的慶祝是必不可少的,這也是提升士氣的方式。
貴族和騎士們得到的實惠不提,就是這些隨從兵,也一人獎勵了一碗夾帶著肉丁的濃熱湯,還有一杯上等麥芽酒。
外加一些戰利品提成份額,小惠買人心,被沃克侯爵玩的明明白白。
“羅林,你的表現讓我們黑狼原也有榮光,”
布魯納男爵,當然也不會放過彰顯慷慨,與激發手下士氣的機會。
慶祝到一半的時候,宣讀他對羅林的賞賜,“我將賞賜你50個銀幣,還有一條鹿腿,外加一壺金穗城的麥酒,還有一份特許自由的文書。”
“感謝您的恩賜,”
羅林微微低頭,躬身接過男爵侍童遞來的文書、一袋錢、一壺酒,還有一只鹿腿。
文書這東西是必要的,有實物證明總好過口頭答應。
50個銀幣,就是2個金幣,裝在錢袋里顯得很沉重,也很多。
最重要的是,有了鹿腿后,小黑與小灰有口福了。
本還想著專門去買,現在有人送來,挺好的。
隨后,慶祝活動繼續。
不出所料的,布魯納男爵又進了多恩騎士的帳篷。
佩蒙與男爵侍童圍著篝火,披著羊毛毯子當門閂。
“我就知道,你一定會拿到特許自由文書,”
比爾恭喜同伴,喝著男爵賜予的麥芽酒,“嘿,味道可真好,羅林你現在的身份自由了,你可要好好想想未來了。”
“嗯,我會好好想想。”
羅林靠在樹下,左右看著兩只狗狗啃烤熟的鹿腿。
看著它們吃的噴香的模樣,羅林也拿起事先切下的鹿肉,撕扯啃咬起來。
同時進行下一步規劃。
身份已經自由,也有了些錢。
現在面臨一個選擇,是離開寒脊地去往南方,還是跟隨多恩騎士去開拓新領。
這兩個選擇,都有好壞之分。
去南方的好處是,氣候沒有這么惡劣,也能徹底自由;壞處是,一切將從頭再來,且一路過去難免會有危險。
留在這里的好處是,有了一個‘私生侄子’的身份,可以跟隨多恩騎士去開拓新領,或許會獲得階層上的跨越;壞處是,自由程度多少會受到一些限制,且開拓新領會伴隨著更大的艱難與風險。
“嗯……”
羅林將最后一口鹿肉放進嘴里,左右揉捏著兩只愛犬。
細細思忖下,終于做決定。
留在寒脊地。
只有成為特權階層,才能享受最真切的自由。
雖然這個機會不知如何,總要拼一拼。
很快,剩余的鹿腿被兩只餓犬干掉。
小黑與小灰舒服的窩在主人腋下,腦袋枕著胸口,眼睛轉來轉去的享受著主人的體溫。
羅林也很享受,比起那些蜷縮在毛毯下的人來說,自己身邊是兩個自發熱的‘電熱毯’,還是能解悶那種。
聞著兩只狗的味道很快進入夢鄉,身份自由后,做夢都是美麗的。
有人歡喜。
有人憂愁。
“是我的錯,”
格戎.血棘跪在部落神堂內,讓身前這位戴著彩羽頭冠的薩滿巫師,向眾神傳遞自己的懺悔,“因為我,才讓族人損失慘重。”
“不,這不是你錯,”
部落內唯一的薩滿巫師圖卡.血棘,像慈祥老父親那樣,抬手撫摸跪在身前的人頭頂,“你要振作起來,神堂外那些追隨你的人,可不想看到你現在的模樣。”
“可是…”
格戎抬起頭,望著這位曾說自己是族人未來的薩滿巫師,“這次失敗,我還怎么面對他們?”
“放心吧,眾神一定會給你指引,”
圖卡安慰這位血主,轉身朝著神堂仆從,也是他的兒子昆塔.血棘點頭示意。
后者立刻領會,將早已捆綁好的野羚拖出神堂,吊在外面的木桿上。
圖卡領著格戎走出神堂,借著外面燃燒的篝火,瞥了眼周圍臉上掛著挫敗與落寞的年輕族人。
而后,接過神堂仆從遞過來的匕首,捅入野羚肚皮切割,取出冒著熱氣的動物心肝。
隨之捧在手中,口中念念有詞。
周圍族人知道,這位薩滿巫師正在進行請神儀式。
忽地,圖卡身子顫抖起來,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。
吧唧。
在眾人面前,他張開嘴撕咬手中的動物心肝。
咀嚼著時,露出享用的表情。
忽然,他猛的睜開雙眼。
那雙眼內如雪花一樣純白,沒有雜色,腦袋左右轉動,像是在審視世間萬物。
周圍族眾站定靜觀,不敢發出任何聲響,他們知道,此時的薩滿巫師已經請神成功。
神即將給出指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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