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躍羅林面龐,咬中血衛左側脖頸,同時以壯碩身軀將其撞翻在地。
黑狗怒吼咆哮,牙齒深入敵人血肉,瘋狂左右甩頭,誓要殺死這個傷害主人的混蛋。
“小黑!”
羅林翻身起來,看著黑狗心中激動。
身子不敢有任何遲鈍,猛撲上去用身體死死壓住血衛攥著匕首的胳膊。
兩狗兩人,扭成一團。
羅林抽出腰間匕首,抓準時機順著蠻族血衛鐵片甲胄的縫隙,插入其腰間。
拔出,再插。
任由對方翻騰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。
那就是在對方停止掙扎之前,能多捅對方幾刀,就要多幾刀。
直至對方徹底死去,才能停止。
“堅持住!”
終于能行動,卻還未恢復徹底的多恩騎士,抽出匕首起身。
像一頭病虎似的左右搖著身子撲來,將翻騰起身的血衛重新撞翻在地。緊跟著欺身而上,以鐵膝碾住對方胸口,攥著匕首推入血衛喉嚨。
咳咳…
蠻族血衛大口向外咳血,死死盯著依舊在他身上捅刺的兩人。
最終,瞪著眼咽下最后一口氣。
“呼——你又救了我,”
多恩騎士見對方不動,這才停止捅刺長出一口氣,抬頭看向羅林伸手,“在我感謝你之前,請扶我起來,我可不想讓別人看到,現在這副狼狽模樣。”
“是。”
羅林攙著騎士的手臂將其扶正。
多恩騎士深深的看了身邊人一眼,鄭重的點頭,“你今日為我所做的一切,一定會得到應有的回饋,我以騎士的榮譽向你保證。”
“謝謝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羅林點著頭,此時心中并無過多想法。
不過,還是在心中合計,回傳夜襲消息,加上救了多恩騎士一命,應該能獲得特許恩賜吧?
這時,姍姍來遲的扈從佩蒙跳下馬背,關切的詢問騎士。
“我沒事,”
多恩騎士并沒有斥責這個戰場上消失的侄子。
已經徹底放棄,等入冬后,就讓他去南方自由城邦,追求什么偉大音樂家的夢。
多恩再次看向羅林,已在心中確定拿到開拓令后,跟在身邊的第一人選。
那天夜晚宿營被偷襲,面對野蠻人毫無退縮,足以看出這家伙的勇氣。
安排臨時去做偵察步兵歷練,也證明了耐心細致。
更重要的是,這家伙是采邑內長大的孩子,知根知底。
他想不出,不將其帶在身邊培養成心腹的理由。
當然,這個世界上并不缺少勇氣與細致品格的人。
可目前的自己,身邊只有這一個。
若是在佩蒙、比爾、生病的伯德與烙鐵之間做一個選擇。
那答案也只有一個。
最重要的是,今天又救了自己一命,這或許是神明對自己的恩賜,也是一種暗示。
想到這里,他微笑看著羅林,“作為感謝,這次出征我不會收取你的戰利品份額,那將全是你的,且由你自行支配,我會見證那是你的財產。”
“感謝您的慷慨。”
羅林微微點頭,正好自己缺錢用。
就算這趟不能獲得特許恩賜,也要攢夠贖買自由的錢。
當然錢越多越好。
“哦,對了,我差點忘記一件事,”
多恩騎士在扈從佩蒙的攙扶下重新跨上馬背,拎著馬韁面向羅林,“你讓小黑回傳的消息至關重要,侯爵大人先前說過,等你回來的時候要召見你,也要帶上小黑。”
“是。”
“清理一下戰利品,不要再去追那些野蠻人,當它們進了山林,很難找到他們。”
“是。”
羅林點著頭。
然而,多恩騎士臨走前,夾著馬腹來到近前探下身子,壓著聲音,“我今天的狼狽模樣,是咱們之間的秘密,謝謝。”
“如您所愿。”
羅林微微低頭。
在騎士走后才發現,晨光已經升起,暖陽讓天色大亮。
左右看向身邊蹲坐的狗狗,掏出肉干給它們作為獎勵。同時蹲下身子將兩只狗攬在懷里,左右蹭著它們的腦門,“感謝你們。”
兩只狗嗚嗚低鳴,伸出舌頭開始舔主人的臉。
站在一旁的西多斯,簡直是羨慕壞了,他搖著頭贊嘆,“我只會跟我未來老婆這樣親近,當然,若是我有這么好的戰犬,我也愿意每天晚上摟著它們睡覺。”
“你會有的。”
羅林朝著同伴微笑。
隨后又在兩只狗的額頭上各親了一口,這才推開用口水給他洗臉的兩個家伙。
開始搜刮戰利品。
蠻族血衛耳朵上,至少有五六個鑲嵌寶石的耳飾。
而且都是經過打磨的,紅藍綠都有。
最后,撿起那支‘魔藥’小瓶,放在鼻子下聞了聞,差點玉e出來。
這味兒真沖鼻子。
只是,從未聽說這個世界有魔法,所以這魔藥到底是什么?
不會是什么特效興奮劑吧?
還是收起了瓶子,留著以后研究,繼續搜刮。
等搜刮完成后,這才返回營地。
那些追逐潰逃野蠻人的騎士們也陸續返回,追逃的收獲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大。
畢竟,在野蠻人鉆入林子,逃過蚯蚓溪,又上了山之后,騎士們毫無辦法。
按比爾的說法:騎士老爺們總不能撇棄戰馬,披掛著全甲上山追人,人還沒追上,倒是先把自己累趴下了。
羅林覺得這種說法沒錯。
正是這樣的自然環境,也是洛伊人無法徹底征服寒霜地的原因之一。
再者,這里生存環境惡劣,沒有適合耕種的土地,也讓洛伊人貴族對寒霜地沒什么動力。
這也是沒能徹底征服的另一個主因。
不過,這些都不重要。
去見侯爵才重要。
能不能擺脫農奴身份,就看這最后一哆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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