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五年夏,中原大地,戰云密布,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河北霸主袁紹,盡起冀、并、青、幽四州之兵,號稱七十萬(實約二十萬),旌旗蔽日,刀槍如林,屯駐于黃河北岸的官渡地區,與對岸的曹操大軍隔河對峙。一場決定北方歸屬、乃至影響天下格局的戰略決戰,一觸即發。
鄴城,作為袁紹的大本營,雖遠離前線,卻彌漫著大戰將至的緊張與壓抑。糧草輜重源源不斷運往前線,信使往來飛馳,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與塵土的氣息。劉備集團作為客軍,被安置在城中相對偏僻的營區,雖未被直接推上最前線,卻也感受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巨大壓力。
這一日,劉備召集關羽、張飛、趙云、陳登、孫乾、簡雍等核心心腹,于密室之中商議。窗外天色陰沉,烏云低垂,一如眾人此刻的心情。
“大哥!”張飛性子最急,率先打破沉默,聲音洪亮卻帶著壓抑的煩躁,“袁本初和曹阿瞞在官渡擺開陣勢,眼看就要殺個你死我活!把咱們晾在這鄴城,算怎么回事?是讓咱們看熱鬧,還是準備拿咱們當填旋的炮灰?”
關羽丹鳳眼微瞇,撫著長髯,沉聲道:“三弟稍安。袁紹此人,外寬內忌。此刻不用我等,一是恐我等立功,尾大不掉;二來,亦是留作后手,或為疑兵。然,久留此地,確非良策。一旦前方戰事有變,我等處境將極為被動。”
陳登點頭附和:“云長兄所極是。鄴城乃袁紹根本重地,我等客居于此,如同籠中之鳥,網中之魚。眼下袁曹對峙,無暇他顧,尚可茍安。然,無論二者誰勝誰負,勝者下一步,必然清算內部,整合力量。屆時,我等該何去何從?”
孫乾憂心忡忡地補充:“若袁紹勝,其勢更大,更容不得我等獨立存在,或吞并,或鏟除。若曹操勝……其與主公有徐州之仇,豈能相容?無論何種結果,于我等皆是大兇!”
簡雍嘆道:“前有狼,后有虎,中間是旋渦。真乃進退維谷之境也!”
眾人的目光,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主位的劉備和一直沉默不語的趙云。劉備眉頭緊鎖,面沉似水,顯然也被這困局深深困擾。他環視眾人,最終將目光落在趙云身上:“子龍,近日巡防,可有所聞?對此局勢,你有何看法?”
趙云一直靜聽眾人議論,心中早已思緒翻騰。他知道,歷史的車輪正滾滾駛向官渡,袁紹的敗局幾乎注定(這是他作為穿越者的最大優勢)。繼續留在袁紹陣營,無論勝敗,對劉備集團都是死路一條。必須趁此千載難逢的時機,跳出這個即將傾覆的破船!
他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,走到懸掛的巨幅地圖前,手指重重地點在汝南郡的位置上,聲音清晰而堅定:
“主公,諸位!當前局勢,確如各位所,危如累卵!繼續困守鄴城,無異坐以待斃!云以為,當此非常之時,需行非常之計!”
“何計?”所有人精神一振,目光灼灼地看向趙云。
趙云的手指在地圖上從鄴城劃向汝南,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金蟬脫殼,南下汝南!”
“南下汝南?”張飛愕然,“汝南是曹操的地盤啊!咱們去那不是自投羅網?”
“翼德兄莫急。”趙云沉穩解釋道,“此南下,非是投曹,而是‘開辟第二戰場’!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,分析道:“袁紹與曹操主力對峙于官渡,雙方傾盡全力,后方必然空虛!汝南郡,地處豫州,毗鄰荊州,乃曹操腹地,然其兵力必被抽調到官渡前線。此時,若有一支精銳奇兵,突然出現在汝南,會如何?”
關羽眼中精光一閃:“猶如一把尖刀,插入曹操軟肋!其必震-->>動,甚至可能被迫分兵回援,從而緩解官渡正面壓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