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跟人家姑娘道個歉吧,這能行嗎?”姚秀英問。
    姚六姨翻個白眼,“道什么歉,干你什么事啊,你去道歉人家也不會領情啊,人要的是把廠里的閑碎語給絕了。”
    姚秀英沉默,其實這事不管也沒事。
    當時沒報公安,現在再報誰會管,事都處理完了,公安也沒那么閑,為了這點事真把何明明抓起來。
    估計都不會受理。
    可人家一個小姑娘,挺可憐的,誰能知道收個禮物能收這么大的麻煩出來,名聲都毀了。
    “以何明明的名義寫封道歉信去廠里廣播一下行不行?”詹燦新在旁邊幫著出主意。
    姚六姨搖頭,“沒什么用,這不跟村里人東家長西家短一樣嗎?她們又不在意事實到底是什么,那姑娘最好是換個地方工作最好。”
    鞋廠工作那些人,不就是村里的那些人一樣么,不過是全國各地的村里人聚集到一起了而已。
    但她們建議人姑娘換工作,人就愿意換?能同意嗎?
    商量來商量去,也沒有好的辦法。
    姚秀英心里有事就睡不著,想來想去都覺得這事她不能袖手旁觀,不是替何明明收拾爛攤子,主要是對那姑娘心里內疚。
    姚六姨嫌棄姚秀英,這事跟你有關系嗎你就內疚。
    但還是心疼大姐,陪著姚秀英一起去鞋廠找了那姑娘。
    得虧是來了,姑娘瘦骨伶仃地出現在她們面前,姚秀英和姚六姨都嚇了一跳,一問,現在她在宿舍都受排擠,挨欺負。
    同村一起來打工的人也都撇開了她,還把這事傳回她老家了,家里都打電話罵她。
    這也是共同打工的弊端,有點什么事,都給你傳回村里去。
    這段時間她吃不好睡不好,一下瘦了六七斤,整個人都沒了精氣神。
    她也去了附近的派出所,也確實如姚秀英她們所料,直接又被勸回來了,根本就不管這事。
    甚至在講述過程中,她感受到了某些男性工作人員異樣的打量,讓她極其崩潰。
    “孩子,你要不嫌棄,阿姨給你介紹個新工作怎么樣?”姚秀英輕聲細語地問,都怕嚇到她。
    她怔怔地看著姚秀英,愣了十來秒才反應過來,想也不想就點頭,“我愿意。”
    再待在這里她會死的。
    她已經很努力不去聽那些閑碎語了,但宿舍的人集體排擠她讓她心力交瘁。
    昨天她回宿舍,床和被子都被澆濕,根本沒法睡,今天早上上班,曬在外頭的工服被人剪爛了,根本沒法穿,還是找一個人好的大姐借了衣服,才能正常上班。
    她本來文文靜靜的人,被逼著跟她們吵架,還打了架,但沒有用,罵不贏也打不過,她勢單力薄她們人多勢眾。
    家里人罵她蒼蠅不叮無縫的蛋,她也覺得是自己錯了,當初不收何明明的東西就什么都不會發生。
    姚秀英本來準備找找人,看能不能給安排到服裝廠這樣適合小姑娘的地方。
    結果這姑娘根本等不了,回宿舍收拾東西就要跟著走,也不怕她們是壞人。
    等姚秀英幫著在背陰處找到人姑娘一早曬到外面的被子就知道了,不光是濕的,被踩臟了,還一味說不出來的潲水味。
    “太過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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