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家老兩口一大把年紀,抓收容所去干不了多少活不說,還要浪費糧食。
這些人上門嚇了一通,罰了兩百塊錢就走了。
錢不用說,楊鳳蘭掏的。
不掏可不行,這些人喊破是她找的人上門,穆老頭看她的眼神就能吃了她。
等這些人一走,穆老頭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扇楊鳳蘭臉上,不打咽不下這口氣。
楊鳳蘭很屈辱,但這一巴掌她也只能受了。
打完馬上喊穆奶奶收拾行李,“回家!”
老了招人嫌,再不走,還不知道要被這些喪良心的怎么整。
這要是在老家,穆老頭肯定不能就這么灰溜溜地滾蛋,但這是在羊城,他怕死這回不去。
再看穆慶民,穆老頭陰著一雙三角眼冷冷地盯著他。
穆慶民不敢看他爹,垂著頭心里在想,這事也不能怪他,實在是收容收里頭太可怕了,那就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不就是一句話的是嗎,這不是大家都沒事么。
看到穆奶奶把小包袱收拾出來,穆慶民趕緊去扶,穆奶奶要抽手出來,穆慶民把得死死的,“娘,我送你們。”
穆老頭不是直接去的火車站,他先去找穆慶英要了兩百塊錢。
當著周志國的面沒說要,說的借。
周志國能怎么辦,老丈人開口說借,他能不借嗎?只是這錢借出去,是肯定不會有還的。
拿了錢,穆老頭才走。
“媽,問清楚了嗎?誰給他們帶到羊城來的?”雙喜難得下午兩點就結束了行程,順道拐到了食品廠。
廠里一片欣欣向榮,原本的枯草遍地的花壇被勤勞的女工們種上了青菜,一些原本種樹的位置,姚秀英還補種了一些果樹。
觀賞樹她是觀賞不太明白,還是種果樹實用一點。
廠里的宿舍是辦公室改的四人間,一開始姚秀英她們沒想到食品廠能開多大,計劃把一半廠房和一半辦公樓租出去。
結果還沒找著租戶呢,廠子先擴招了。
現在姚秀英計劃把準備外租的辦公樓改成宿舍,請師傅砌墻隔一下,改成兩人間加廁所的那種。
她聞陣子去看了雙喜公司在建的廠房,那個宿舍她就很喜歡,寬敞明亮,帶陽臺廁所,走廊也好晾衣服,方便得很。
反正廠里現在也賺錢了,姚秀英覺得拿錢出來改善工人的生活是應當應分的。
雙喜不都說了,要想馬兒跑,就得給馬兒多吃草嗎?
姚秀英就想著大家伙在廠里好好干,干完能有個地兒好好休息。
單人間是沒條件了,畢竟廠里后面又招了人。
“穆自立給送的。”姚秀英一早給老家打了好幾個電話,來來回回才問明白。
穆自立好像是被后頭老婆催著出來賺錢,他想打電話找你大……找穆慶德幫忙,結果得知了他被抓的事。
然后穆自立就去了穆家說了一嘴。
這老兩口天不就塌了,急得團團轉,穆自立正好要來羊城打工,順道就把人帶到羊城來了。
姚秀英這里還是三叔奶通知的,不然她一點防備都沒有。
三叔奶他們在家也勸了,讓兩老的別來,一輩子的老農民,出門都分不清東西南西北,也沒有關系人脈,來了也幫不上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