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車發動,姚秀英忍不住回頭去看。
路邊上,姚四姨拎著行李,低聲下氣地去哄何明明,但何明明只會脾氣很大地甩開她的手,沖她吼。
姚秀英嘆了口氣,心里難受極了。
但凡四英能爭點氣,但凡何大山靠譜一點,她也不至于像這樣為難了。
何明明小時候也是虎頭虎腦的聰明孩子,小孩調皮不愛學習多正常的事,雙喜不也這樣嗎。
怎么能因為孩子鬧脾氣不肯上學,就真的不讓孩子去學校呢。
輟學了也不好好管好孩子,就放任孩子瞎玩,打零工也是孩子跟著同學自己去的縣里找活,家里不幫忙想想辦法。
就連穆老頭都會想辦法把穆慶德送去學手藝,時代越來越好了,他們反而越來越退步。
現在何明明被養成這個樣子,責任全在何大山和姚四英兩人。
何大山無能懶惰,沒有兒女心,巴不得兒子一輩子沒出息守在他身邊,四英完全盲從于他,男人說什么就是什么。
“大姐,咱們管不了那么多。”姚小姨拍了拍姚秀英的肩膀,給她遞了半個掰開的連皮桔子,“四姐有四姐自己的造化。”
以前姐妹聚一起的時候,也說過姚四英,要她別全聽何大山的。
說的時候她聽著,口口聲聲要自己立起來,結果轉頭一點改變都沒有,還把她們全賣了。
兩口子一吵架就是,我姐姐妹妹們都看不上你,也就是我不嫌棄你,還有她們都叫我跟你離婚,你好好珍惜我吧,小心我遲早跟你離。
你說這叫什么事。
他們夫妻倒是吵完繼續過日子,她們這些姐姐妹妹就都被何大山記恨上了。
姚秀英知道這個理,但就是難受,她想不通姚四英怎么結個婚會變一個人,變得那么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