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過了年三十,離過完年還早著,雙喜她們初六返回羊城,而普通人家的年一般要持續到元宵,才算正式過完。
初一要拜年,姚秀英帶著雙喜去了劉老師家,給家里的老人送了兩身衣服,送了些老年人愛吃的松軟糕點。
得知年后劉家兩老就要去劉老師那邊幫忙照顧孫子,姚秀英慶幸今年帶著雙喜來了。
當然,最幸虧的是今年去了羊城,這簡直就是走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。
如果不去羊城,今年還是負債累累的情況下,她大概也沒有能力帶雙喜來給已經有兩年沒走動了干媽媽家拜年。
接下來姚秀英和穆慶良還打算回村里,給家里的老人拜年。
主要是給三叔奶拜,今年穆慶良意外跟他大伯娘走近了,那也應該去大伯家坐坐,
至于穆家老兩口那里,穆慶良的意思是雙喜就不去了,在三叔奶家或者是她的小伙伴家里玩,他和姚秀英去打個轉身。
要是姚秀英不想去,他一個人去也成。
姚秀英表示要跟他一起去,大過年的,當兒媳婦的面都不露,怕背后有人講究她。
雙喜沒有阻止他們,父母這輩的生長環境還是跟她不同,他們心里孝道觀念更重,也更在意親戚朋友的看法。
她爸媽這輩堂表關系都很親近呢,等到了她這輩,長大離家,參加工作后就都淡了。
再到下一輩,得,穆世安和穆勝男生的孩子,雙喜只他們小時候逢過年見過,再往后到穆英男的孩子,雙喜見都沒見過了。
反正只要不給錢,他倆樂意看冷臉,樂意挨罵就去吧。
尤其是她爸,可以多去一去。
一家三口不管到哪一家都很受歡迎,沏茶端果盤,給雙喜她塞糖,大伯奶奶還給雙喜塞了五塊錢的壓歲錢。
普通人家,五塊錢的壓歲錢已經不少了,雙喜記憶里,自己小時候就沒有過壓歲錢。
三叔奶家里也是差不多的流程,不過三叔奶畢竟養過穆慶良,所以送禮送得厚一些,姚秀英還趁三叔奶在灶屋沏茶的時候,過去悄悄給三叔奶塞了五十塊錢。
本就是怕給太多三叔奶不肯要才只給的五十,但就這五十塊,三叔奶都跟姚秀英撕巴了半天。
雙喜坐在堂屋笑瞇瞇地看著,覺得比看春節晚會有意思得多。
最后撕出一層汗來,才總算讓三叔奶把錢收下,然后三叔奶就要給他們裝咸菜干菜,不要錢的那種。
“都是特意多曬了的,想著你們走的時候可以一起帶去吃,城里什么都要錢,家里自己種的不花錢。”三叔奶把干菜曬得干干的,用口袋一個個扎好,收拾得齊齊整整。
除此之外,還有雙喜他們打電話回來訂的酸菜。
這趟過來貨款也帶過來了,當著三叔奶兒子媳婦的面跟三叔奶結清的。
“這些酸菜還挺值錢的。”穆建剛開始還不大信他娘做的酸菜能賣錢,這回是真信了,“慶良,年后我準備去省城販魚賣,我有熟人能給我弄個菜市場的攤子,你覺得這門生意能不能做?”
穆建剛一直挺猶豫這事,有些拿不定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