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是穆慶良想不明白的地方,同樣的事,甚至穆世安性質更惡劣,為什么他爹就能視而不見呢?
這到底是什么道理。
“你盼著點你侄子好吧!”穆老頭堅決不認為穆世安有問題,反而生氣穆慶良說他一點不好,“世安是被人帶壞的,帶頭的那個楊偉平被關起來了,沒人帶壞他,他自然會學好,用不著你操心。”
穆慶良內心一陣無力,突然懂了雙喜為什么讓她不要試圖跟人講道理。
沒有用的,大部分聽得進道理的人是能正常溝通會反思的,穆老頭這種人,他只信自己愿意信的,你跟他講什么都是講不通的。
更別說是穆慶良這個從沒被他們看得起的人去講。
換個路人說的話,可能都比穆慶良有用。
穆老頭非逼著穆慶良給錢,穆奶奶則是抓住機會在旁邊告雙喜的狀,還想讓穆慶良把他家里的土鏟菜地里去。
旁邊穆小萍還在發脾氣,怪穆慶良不給她買包子吃。
至于穆世安,則是在一旁冷冷地,用帶著仇恨的目光盯著穆慶良看,話里話外都是以后不認他這個二叔了。
穆慶良頭昏腦漲,“……”
雙喜說得沒錯,他就不應該回來。
“爹,世安馬上十三了,再不管過兩年滿十六后,再被送進派出所,被抓起來的就是他了。”穆慶良語重心長。
“大哥把兒子交到你手里,你不能還給他一個罪犯啊!”
回答穆慶良的,是破筐稻草,那是穆奶奶從草垛子上扯下來的稻草,準備拿進灶屋挽草把燒火用的。
就在穆老頭手邊,被他操起來就往穆慶良頭上砸,砸完還要去摸他的口袋。
穆慶良躲開摘干凈身上的草,看著眼前的老老少少,扭頭就走。
該說的他都說了,好話歹話說盡了,聽不進去也不關他的事了,穆世安到底不是他親兒子,學好學壞是他自己的事,他管不了。
“老二!你給我死回來!”穆老頭在后面喊。
錢還沒拿到呢,穆慶良口袋是空的。
穆慶良沒有回頭。
當他大步跨出院坪的那一刻,突然意識到,他很早就已經是個成年人了,父母無理他可以不聽,父母打他,他也可以……走人。
他自己種地吃飯,早就不需要看父母的眼色生活了。
回頭看一眼已經年邁的父母,穆慶良自嘲地笑了,普通人二十多歲三十歲就能認清的事,他人生過半,四十歲才明白。
穆慶良打開廣播喇叭,開上三輪車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穆老頭氣得把院里有的雜物都往穆慶良的背后砸,但什么用都沒有,離得太遠根本砸不到,穆老頭心里莫名有些空落,這個最聽話的兒子,真的已經脫離他的掌控了。
砸完東西直喘氣,形容有些狼狽的穆老頭眼前突然多出一只手。
“爺,你不是說二叔最聽你的話了嗎?你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!怎么一分錢也沒要過來!你答應我的錢,他不給你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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