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攤子上左看看右摸摸,“大姐,這是你們支的攤子啊,這夾克看著真精神,這毛領摸著可真軟和,你妹夫穿肯定合適。”
說著話,手又摸到了墻上的女裝上。
姚二姨阻止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,姚四姨那邊衣服已經上身了,試的姚小姨那件玫紅色的,“誒,這個色真好看,我們鎮上都沒有這樣艷色的衣服,想買都買不到,姐,給我拿一件唄。”
可惜攤子上沒有十四歲少年的衣服,許攀高那個紅色夾克好看是好看,但有點幼稚了。
“這皮毛夾克有小碼一點的嗎?給我家何明明穿。”
姚六姨起身,姚秀英抬手把她攔住了,她怕老六跟老四扯起來,把衣服扯壞了,她自己上前,伸手給姚四姨把棉衣脫了。
“這是樣衣,不能賣的,你要買也行,后天會來貨,皮毛夾克現在倒是可以拿,我們賣八十塊一件,你是我親妹子,兩件算你一百二。”
姚四姨一臉吃驚的表情,“大姐,你還要跟我收錢啊?”
“笑話,大姐是做生意,不是做好人專門打發叫花子的。”姚六姨送了姚四姨一個白眼,上前把衣服接過來,仔細拍干凈,再掛上去。
這明顯嫌棄的動作讓姚四姨心里很不爽,伸手推搡了姚六姨一把,“說誰是叫花子呢!”
姚六姨可不像以前一樣受氣了,她都不認這個姐了,不可能再怕她,“再動手試試,信不信我抽你!”
看她巴掌真揚起來,姚四姨嚇了一跳,往后縮了縮。
姚小姨買好包子油餅,小跑過來,把人拉走,“四姐四姐,先吃東西。”
姚四姨接過包子,沖姚六姨喊,“我是當姐的,看你這么多年一個人在婆家熬日子,娘家都沒有,我不跟你計較。”
姚六姨拳頭硬了,“……有種你別跑!”
姚四姨已經跑開,這會站在鞭炮攤子邊上了,扯開袋子一口咬上糖包子,“我傻啊,站那里讓你打,小妹,你們鎮上的糖包子比家那邊的甜,等會你再買幾個給我帶回家去唄,給你姐夫和外甥都嘗嘗。”
姐妹幾個,“……”
雙喜他們吃完回來的時候,姚四姨已經坐回攤子邊上啃她的包子了。
正好來了兩個來趕集的要吃鹵肉粉,姚二姨起身給他們煮,姚四姨都吃了兩糖包兩油餅,正在吃油砣了,見狀過去看一眼,還非要姚二姨也給她下一碗。
還口口聲聲衣服不舍得給她,總不能連碗吃的都不給。
許攀高,“還是你了解四姨。”
雙喜聳肩,這可是連得了癌癥的大姐的營養品補藥都要搜刮走的四姨,她能不了解嗎?
家里最難的時候,姚二姨她們有錢的出錢,有力的出力。
只有姚四姨就跑來找她借錢,說病反正一時半會治不好,雙喜手里肯定有別人送的人情,不如借點給她兒子買房子。
甚至還勸她,說她媽的病治不好,讓她不要往里頭砸錢。
簡直氣死人不償命。
偏偏姚四姨這個人,她自己查出糖前,她也是不治不改習慣的,她就這么個認知,你跟她生氣都沒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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