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村的購買力其實挺強的,尤其是年關,不自覺地手頭就松了起來,過年嘛,再加上一些微妙的攀比心理,就更舍得了。
到了下午,雙喜攤子上的生意就好了起來,好多直接看了碼數,上身一穿,直接給錢走人的。
八十塊錢是貴,但一摸料子,想著這衣服最少能穿上十年,又覺得不貴了。
姚秀英和穆慶良基本就是取衣服、掛衣服、收錢。
“大姐家這生意可真好,日進斗金啊!”許勝元開始還不以為意,越看心里越酸。
姚小姨幫著把捆包里的衣服拿出來抖抖伸,有些折痕比較深的,還要遞到姚二姨那邊給燙一燙。
“羨慕了?你把工作辭了,咱們跟大姐一起做生意去。”姚小姨還不知道自己的枕邊人么。
許勝元馬上搖頭,“那怎么行,我這是國家分配的工作,以后有保障的。”
姚小姨好笑地白他一眼,“那我跟我大姐去,你看雙喜都把我二姐和六姐都帶出來了,肯定不會虧待我。”
別說,娘家姐妹一個個起來的,姚小姨現在底氣特別足,腰桿子特別硬。
要什么娘家兄弟啊,男人就沒有靠譜的,親姐妹照顧能撐腰。
你看姚二姨,要不是有大姐在,她只能困死在吳家。
姚小姨嘆氣,以前幾姊妹就她條件好一點,但在姚二姨的事上,她也只是有心無力。
“也不行,哪有兩口子分開兩個地方的,日子還過不過了。”許勝元頭搖得飛快,“這話你就別再提了,我不同意啊。”
姚小姨搖頭,她也沒想著跟去羊城。
放心得下許勝元,她也放心不下她家攀高啊。
“那不就得了,沒什么好羨慕的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,你沒事就備你的課去,你不是還想往中學調嗎?”姚小姨催他。
許勝元搖頭嘆了口氣,確實是羨慕不來,安安心心去干自己的去了。
“大姨,這是收拾好的衣服,我幫你掛。”許攀高特別忙,忙著把收拾好燙整好的衣服拿出來,幫著往繩結上掛。
姚秀英那里缺什么,他都第一時間給找來給她。
雙喜說給他一天十塊錢的工資,許攀高已經盤算好了要怎么花了。
“呃,這小孩身上的衣裳,你們有嗎?”剛給完錢的一個阿姨伸手拽住許攀高。
許攀高身上是一件紅色的夾棉夾克衫,帶點蝙蝠袖的那種,后背是一個卡通飛機圖案,很時髦,是姚秀英給付的錢,雙喜挑的。
不過雙喜本來挑的是件藏藍色的,姚秀英女士非說大紅色好看,就拿了大紅色。
別說,許攀高長得挺英氣的,穿上特別精神,這不就招人眼了。
“沒有,這是過年給孩子買的。”許秀英笑著答,問是在哪買的,當然是羊城買的了。
阿姨依依不舍地放下手,不等許攀高溜走,又抓住他,“我實在是喜歡,能不能轉賣給我,我出雙倍的價格!”
許攀高趕緊扯自己的衣服,“不行!”
他超喜歡這件衣服的,又暖和又好看,最重要的洋氣,他還要穿著走親戚的呢。
姚秀英,“不好意思啊,你到鎮上再去看看別的。”
一天的生意做下來,不光有人看上了許攀高的外套,還有人看上了姚秀英和姚小姨她們身上的棉衣。
姐妹倆身上的棉衣是同款,姚秀英的是墨綠色的,姚小姨的是玫紅色的。
“雙喜,要不讓你爸趕半夜的車再跑一趟羊城?時間抓緊點,還能趕上年二十九。”問的人太多,姚秀英都心動了。
有錢不賺王八蛋啊。
尤其是,“夾克也賣不到過年了。”
這批夾克,雙喜預計是年前賣完,今天才二十五,就賣了近三分之一了,年二十八二十九兩天,才是人最多的時候。
雙-->>喜震驚地看向姚秀英,“媽,你真是我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