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房子除非家里的家具全部不要換新的,扒掉重建,不然根本沒法住人,看一眼就心里膈應。
一般養雞的人家,關堂屋的,早上雞放出去,堂屋就掃了,關雞籠子的,隔段時間雞籠子里的草也得換。
根本沒有穆奶奶這樣的,一次沒清掃過,她每次來喂雞竟然也不嫌邋遢。
穆慶良也是頭疼這個,但這事肯定瞞不住雙喜,“嬸,這里你們也別管了,我上我姨妹夫家里去,自己跟雙喜講。”
回到姚小姨家的時候,家里正吃晚飯呢,桌上架著銅鍋吃火鍋。
“姐夫,吃了沒,趕緊坐下一起,攀高。”姚小姨讓出個位置來,喊了一聲,許攀高就自覺起身去給穆慶良拿碗拿筷子了。
穆慶良一坐下,雙喜就給他碗里夾了塊雞肝,他愛吃這個。
就這一下,穆慶良險些落下淚來。
“爸,有什么事也別往心里去。”雙喜笑瞇瞇的,“你也別現在跟我說,免得影響我的心情,等衣服賣完再跟我說。”
穆慶良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姚小姨家里正好有多余的兩間屋子,一間是小姑子出嫁前的屋子,一間是許攀高的屋子,許攀高住他小叔那屋去了。
小姑子已經嫁出去了,小叔子在縣城單位有宿舍住,得年三十才能回來。
不過老家有老家的習俗,夫妻去別人家做客是不能同睡一間屋的。
穆慶良堅持在堂屋搭了門板睡,反正雙喜這幾天也要用門板擺貨,門板一直是卸下的狀態。
第二天一早,姚小姨兩口子起來的時候,雙喜和穆慶良已經把門板擺好,擺了布,擺了衣服,屋檐下掉下來的繩結上,也掛上了抻平的夾克,皮帶單獨擺在旁邊。
許勝元特意去看了看,雙喜送他的皮帶頭看上去最高檔,衣服摸著也不如雙喜送他的,心里頓時十二分滿意。
“大姐,二姐,你怎么買這么多菜!應該我來招待你們才是!”姚小姨去廚房,發現姚秀英和姚二姨已經忙活開了,歡歡坐在桌子上乖乖地在吃面。
而桌板上,則是放著大塊的牛肉和整扇的排骨。
這也太……奢侈了!
姚秀英笑著讓她趕緊刷牙,“我沒把自己當客人,你也別跟我講客氣,勝元,攀高,你們也趕緊去刷牙,今早叫鹵牛肉面。”
許攀高高興得蹦起來,“媽,雙喜說了,要想長高,除了多運動蹦高,還要多吃肉蛋奶,你以后也得給我多買肉吃,大姨,我要很多肉!”
姚秀英笑著點頭,從高壓鍋里,給許攀高那一碗,打了滿滿一大勺的鹵牛肉。
高壓鍋是從羊城專門給姚小姨背回來的,昨天已經拿它來燉雞了,燉得特別快,特別省煤,姚小姨一用就喜歡上了。
老家這邊市里縣城可能用高壓鍋的多,但鄉下還不流行用這東西,大多數農村土灶也沒有能放高壓鍋的眼兒。
“這香味……”許勝元有些香迷糊了。
等吃上鹵肉面,夫妻倆都震驚了,姚小姨問,“大姐,你在羊城擺攤,是賣面條嗎?這也太好吃了!”
姐妹見面說不完的話,還沒來得及具體說羊城的生活細節,姚小姨只知道三個姐姐在羊城擺地攤,不知道她們具體是賣什么。
許勝元和許攀高兩父子則是吃得顧不上說話,一頓吸溜,連湯都喝了個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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