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過年前,雙喜先去了兩趟服裝批發街,決定拿一批男裝回去賣。
“這衣服不如那邊的高檔。”陳止在街上遇到雙喜,跟過去看了眼,以為雙喜不熟悉市場,給她指路來著。
雙喜搖頭,“太高檔的脫手難,我只是想賺一筆快錢,不想壓貨在手里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不進女裝。”陳止看向各家檔品出貨,火裝檔口非常火熱,男裝火的是前些年。
雙喜已經選好了兩款男士夾克,“女裝在我們農村沒那么好賣,即便是過年這種時候,大部分家庭婦女也舍不得把錢花在自己身上。”
男的就不同了,他們看中了,就會舍得掏錢出來買。
他們一向對自己大方,有很多理由說服自己,不像女人,總在顧慮這個考慮那個,事事為那個家著想。
除了男裝,雙喜還要了一些皮帶。
陳止覺得自己是不如雙喜會做生意,于是不說話了,幫著雙喜跟檔口砍砍價,護著她不被小偷偷東西。
要過年了,小偷也集中在各大人流集中地搞事業,準備宰肥羊過肥年。
雙喜要進衣服的事跟姚秀英說過了,姚秀英現在已經很相信雙喜了,雙喜說要進貨,就讓她去進,反正錢全是雙喜賺的,反正攤子還在。
只要攤子還在,就算是虧了,錢也能再賺回來。
姚二姨她們都沒有摻和這事,雙喜有本事是雙喜,她們已經沾了大光了,不能事事都摻一腳。
本來姚二姨和姚六姨想湊錢給雙喜,算借她的,雙喜沒要,她們只能表示到時候給雙喜當苦力,把衣服扛回去。
確實要現扛回去,雙喜準備下了班車,就直接去小姨家門口支攤子賣。
要是走物流,不知道什么時候到省城不說,取貨還得進城,轉車再轉車,麻煩還耽誤時間。
眼看要過年了,南橋街上的人流都少了很多。
工地那邊穆慶良和余向東提前放了春節假,結果到回家前,天氣一直都不錯。
于是直到回家的當天,大部隊才集體出門置辦回家過年的衣服。
去了又后悔了,后悔沒早點買,這會衣服都漲價了,好在漲得不多,忍著肉痛買完衣服,林芳還拉著女同志們一起去燙了頭發。
姚秀英的卷發已經剪掉一截了,再重新燙燙她也挺樂意的,林芳和詹燦新盤了頭,兩人決定回家的火車上不睡覺,不往椅子上靠,一定要保護好頭型到家。
姚秀英姐妹三個都不好意思那么張揚,都只是燙了頭。
四個男同志,再上小偉,也統一理了二八頭。
“明天都小年了,阿婆的子女什么時候回啊?”雙喜去問阿芬姨,她們夜里的火車,家里都收拾好了,但阿婆那里還放心不下。
阿芬姨也不清楚,只讓雙喜她們放心離開,她會幫忙照顧阿婆的。
現在也只能把阿婆托付給阿芬姨了,好在在她們跟阿婆同住之前,阿婆本來就是自理的,阿芬姨在旁邊看顧一下就好。
跟雙喜他們一起回去的,還有周志國和穆慶英兩口子,晚飯的時候,他們帶著行李過來匯合。
“也不知道你三叔在哪里,我們要不要去問一下你大伯他們,要不要一起回去?”周志國在幫著穆慶良他們分擔雙喜批的衣服,穆慶英沒人管著,脫口就問了雙喜。
周志國,“……!”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