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慶德眼色猛地一沉,陳國祥跟隔壁的人認識?
他們擠到他旁邊來,到底是巧合還是刻意。
穆慶德心里懷疑,但一點證據沒有,只能焦頭爛額地攬客,“蛋炒飯啊,香噴噴的酸菜蛋炒飯,配菜任選,好米好料啊!”
可惜用處并不大,陳國祥那里一份份炒出來,光是賣相都比他的強。
這里離南橋街本來也不是太遠,不少人都知道秀英蛋炒飯,也有人眼熟陳國祥,客流被陳國祥那邊吸引過去,自然就沒有人到穆慶德這邊來。
穆慶德勸自己,沒有關系,他還有麻將室的單,還有麻將室隔壁對他家蛋炒飯感興趣的店。
攤子上生意實在是差,穆慶德提前了一點炒好飯送去麻將室。
麻將室的人接了,卻告訴他明兒不用送了,客人吃煩了蛋炒飯,改吃豬腳飯了,沒等穆慶德消化完這個消息,對方就攬著他,喊他上樓去打牌。
穆慶德被摁在麻將室的椅子上,今天贏得少一點,只有四十塊。
“有空來玩啊。”麻將室的人熱情地送他離開。
穆慶德一步三回頭,知道不光是不用送餐了,這種贏了算他的,輸了算麻將室的好事也輪不上他了。
上這麻將室打牌的人技術都不怎么樣,要是能多送一段時間就好了,他都沒有輸過。
穆慶德心里煩躁得不得了,走到一半才想起,去隔壁幾家店問問要不要送餐,結果都不要。
倒是有家破破爛爛的小理發店讓送,但只要一份,穆慶德讓店里的老頭自己去攤子上,結果就被趕了出來。
穆慶德,“……”
這一晚楊鳳蘭格外沉默,站在一邊沒事干的穆自立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。
每天有客人看到他們這邊,他剛端著笑臉迎上去,客人看到楊鳳蘭的臉,咻地一下,馬上移開了視線。
穆自立想提醒一下楊鳳蘭,但不敢。
收攤后穆自立沒幫著送回去,提前離開回了他的臨時住處,他現在跟火車站的一幫力工住在一間廢棄廠房里。
條件還行,至少不怕刮風下雨,也不用擔心自己的鋪蓋被流浪漢撿走了。
穆慶德和楊鳳蘭沉默地回家,然后兩人對著剩下的米飯發呆,最后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的,兩人狠狠地打了一架,對打的那種。
不打架不行,人會憋屈死。
沒睡兩個小時,天還不亮,楊鳳蘭就把穆慶德搖醒,讓他去出攤賣飯。
能賣出去幾份是幾份。
現在唯一慶幸的是,羊城的天氣也降了下來,昨天煮的米飯,到今天晚上還能用,但再放就不知道了。
穆慶德本來不想去的,但看楊鳳蘭披頭散發,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盯著他,不由心里有些發怵,不情不愿地起了身。
但今天這攤子注定是出不成的。
穆慶德剛推著攤車出來,就被前面找姚二姨她們攤子麻煩,最后反被教育的幾個小青年給堵住了。
他們吃了那么大的虧,怎么可能不在穆慶德身上找回來。
“鳳蘭,救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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