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才八點就賣空了一鍋飯,你趕緊回家再煮一鍋。”生意好了,穆慶德也有勁了,接過鍋鏟,讓楊鳳蘭回去。
楊鳳蘭也著急米飯不夠賣,趕緊回家煮飯。
“嫂子,你們怎么不在南橋街擺攤了?”穆自立從南橋街過來,本來是打算碰碰運氣,結果意外發現屋里亮著燈。
楊鳳蘭正焦急地等飯熟呢,看到穆自立馬上站起來,“自立,你來得正好,攤子上忙不過來,你留下幫我看著飯熟……算了,你去找慶德,幫他打打下手。”
老家的男人基本就沒有幾個會做飯的,可別把這一鍋飯給看糊了,到時候反而麻煩。
楊鳳蘭給穆自立指了路,催他去幫忙。
穆自立顧不上說話,又趕緊往穆慶德那里趕,過去一看,穆慶德大勺都要掄冒煙了。
“自立來了,正好,幫我把這幾份飯裝起來。”穆慶德嘴上叼著根煙,回頭把煙灰一吹,繼續炒起飯來。
攤車臺面上,好幾份炒好的飯還沒來得及打包。
穆自立過去幫忙,他眼睛發亮,“慶德,你們換來這里,生意這么好啊!”
穆慶德此時頗有些志得意滿,“是好了不少,你在火車站那邊怎么樣?”
自立娘不準他花錢學手藝,雙喜這邊又不肯教炸貨方子,穆慶德推三阻四就不愿意借錢了,穆自立只能回火車站干活。
正好有個單位需要穩定的力工,雖然是短期工,但穆自立也去干了。
跟著人走,他最近沒被火車站那幫混混針對。
不過活是短期的,再干兩天就要遣散他們了,穆自立想來想去,他也沒辦法賣一輩子力氣,更不想天天扛重物,到老變成又縮又駝背的小老頭。
他還是想找穆慶德借錢學手藝,他借多少還多少,學炒蛋炒飯也行。
“我就說雙喜那死丫頭心里算計多吧,南橋街那邊肯定是她搞了鬼,我的生意才不好,你看換個地方,生意就好了。”穆慶德很高興。
他告訴穆自立,攤子上接了個麻將室的大訂單,凌晨一點送過去,他們吃夜宵,一次就要四十份,連訂了三天。
穆自立也跟著火熱起來,脫口而出道,“慶德,我跟你學蛋炒飯吧!”
穆慶德臉上笑容一僵,干笑著道,“蛋炒飯有什么好學的,就是蛋打碎炒炒,配菜丟進去炒炒,加米飯就行了,調料就是家里吃的油鹽,沒什么稀奇的。”
配方還是有的,穆慶德兩口子為了搶生意,偷偷看姚秀英的攤子上有什么配料,楊鳳蘭還去跟姚秀英寒暄過,想打聽出來她們的配料在哪里買的。
只要問出商家,叫老板按雙喜的原樣給他們配一份不就行了。
偏偏以前最好糊弄的姚秀英現在嘴緊得跟蚌殼似的,穆慶德兩口子只能靠偷看,靠猜在家里做嘗試。
看到姚秀英主打酸菜,他們也托人從老家帶了酸菜,還有醬豆子,也從老家弄了過來。
炒飯的順序完全按照姚秀英的來,先把雞蛋敲鍋里劃散,再放配菜,最后放米飯,再是調味料。
看到姚秀英的調料顏色跟普通的味精鹽不同,還有別的顏色,穆慶德就去買那些胡椒粉啊,這個粉那個粉地加,看哪樣加進去好吃。
還別說,炒出來的飯是比一開始要好吃很多。
擺攤也炒了,現在攤子上除了招牌,乍一看,跟姚秀英以前的攤子根本沒差,能炒的配菜都炒過,油津津的,看著就讓人有食欲,配的青菜種類也很豐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