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橋街不遠的一個安置小區,這里住了很多在南橋街附近擺攤的,穆慶德和楊鳳蘭的房子也租在了這里。
房子租在一樓,有地方可以放攤車。
前任房客不知道是賣什么的,房子被弄得臟臟臭臭的,楊鳳蘭費了很大的功夫,才把房子收拾干凈。
“生意實在是差,還是換地方吧。”楊鳳蘭想換地方,樹挪死人挪活,沒必要跟雙喜死磕。
主要你也磕不過人家。
穆慶德本來想通過穆家兩老向雙喜一家施壓,結果出了楊小軍的事情,現在穆慶德也不敢打電話回去了。
一打電話,都來不及說正事,就是說楊小軍的事。
“我當大伯的,難道還壓服不住她?”穆慶德咬著牙,不愿意承認雙喜就是比他強,更看不得雙喜生意那么好。
他琢磨著再試試,大不了最后魚死網破。
“你以為別的夜市好干?你要是能找到好攤位,你就搬,我已經跟穆自立說好了,他去雙喜那里學徒的學費我借他,他只要還一半錢就好。”
至于剩下一半,當然是穆自立學完后,要教給他。
他就不信,學了秘方生意還做不起來。
其實穆慶德最眼饞的是鹵肉的配方,姚秀英攤子上的鹵肉真的是供不應求,賣價也高,雙喜能舍得把蛋炒飯砍掉,可見利潤也高。
但穆慶德也知道,雙喜不可能教這個。
他和穆自立商量了,學鐵板炸最好,感覺學會這個,自己再研究一下,連那個炸雞架也可以搞定。
這樣就是兩個攤子了,他們互不影響。
楊鳳蘭想換地方,穆慶德也不是沒去別的夜市打聽過,不要錢的根本就擠不進去,環境也差,人流也沒南橋街這么多。
也有大點的夜市可以進,但要收攤位費和衛生費,穆慶德哪舍得出那錢。
再者,他們為了房租能便宜點,直接交了半年房租,租在了南橋街附近,要是換地方擺,是不是還得換房子,又是一筆開支。
楊鳳蘭算完賬后,也沉默了。
“過兩天我去廟里拜拜。”楊鳳蘭心里有些喪氣。
穆慶德把事情想得太好了,以為他怎么想,事情就會怎么辦,但她覺得雙喜根本就不會教。
農忙回羊城后這幾個月,幾乎是事事不順,工地的活都保住,生意也做不起來,最要緊的是人還丟了。
想到弟弟弟媳婦,楊鳳蘭就忍不住抹起了淚。
最近他們已經開始在報紙上登報找人了,但登報找人實在太貴,就算穆慶德不阻止,楊鳳蘭也舍不得一直登,耗不起。
“你不要老把楊小軍丟了的事怪我頭上,我被梁新平叫走了,你不是沒事嗎?你不知道上火車站接一下人啊!”只要一吵架,這件事就逃不過。
“再說了,他們那么大的人了,沒長腦子嗎?就算被騙也是活該!”
開始穆慶德也害怕自責,但時間久了,穆慶德越發覺得自己沒有問題,什么都指著他,他又不是神。
楊鳳蘭氣得,跳起來撓穆慶德,“你說這種話,你還是不是人,我弟弟他們過來是干嘛的,是幫你的!我要是能去接,我用得上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