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等姚秀英收攤回來,看到床頭放著的新內衣,她臉上的表情一時心酸一時欣慰。
再看床上睡熟的雙喜,姚秀英嘆了口氣。
雙喜給她買這買那,她心里當然高興,這錢甚至都是雙喜出主意并付出勞動賺的,雙喜想怎么花就怎么花,可她就是舍不得,這錢花在雙喜身上,她才會高興。
周一,姚秀英換上新衣新鞋,跟著雙喜一起去了學校。
說實話,這一身新還是很提人底氣的,姚秀英看著早上送孩子的家長,心里暗暗慶幸沒有丟雙喜的臉。
“跳級?”姚秀英愣愣地看著雙喜的班主任,當初接待雙喜入學的那位溫柔的陳老師。
陳老師點頭,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,“雙喜學習的進度已經到四年級了,我的建議是直接跳級到四年級,保守點的話,三年級也行。”
姚秀英也不知道跳級好還是不好,但她聽老師和雙喜的,老師讓跳,雙喜也愿意的話,那就跳。
要是雙喜不樂意,那她也聽雙喜的。
陳老師意外地看了她一眼,笑容更溫和了些,“你們家倒是很尊重孩子,難怪雙喜這么有自己的主見。”
她是知道雙喜的家庭的,父母是南下羊城務工的農民工,陳老師以前沒接觸到農村學生,但接觸過農村親戚,說實話,孩子基本都沒什么人權,所有事情都是大人做主。
所以要讓雙喜跳級,陳老師選擇叫家長,而不是先跟雙喜說。
她原本是準備做通家長的思想工作再跟雙喜說這事的。
等姚秀英女士跟陳老師一起出現在教室門口,半個小時不到,雙喜就坐到了三樓四年級的教室里。
她上課,姚秀英跟陳老師去補繳費用,補填申請書。
申請書上大部分內容都是陳老師代填的,但在姚秀英鄭重地寫上自己大名的那一刻,成就感還是盈滿她的心頭。
如果她來羊城沒有按雙喜的要求,要做到能讀會寫,那這一刻,她絕對是羞窘的。
“謝謝老師,我和雙喜爸爸都沒文化,學習上的事都不懂,多虧您提醒,不然真就耽誤了孩子。”姚秀英非常感激陳老師。
陳老師擺手,“雙喜很優秀,你們很會教育孩子。”
她又發現雙喜父母的一個優點,很真誠,能直視自己的不足,坦然承認,也聽得進去建議,不會妄圖拿人生經驗充當學識經驗,胡亂指點孩子的人生。
姚秀英心酸又驕傲,他們哪里會教育孩子啊,小時候雙喜跟著他們吃了太多苦了,他們當父母的,不知道虧欠她多少。
就是現在,也沒讓雙喜過上多好的日子。
反倒是雙喜一直拉拔著他們當父母的在走。
從學校出來,姚秀英臉上的笑就沒落下過,結果回家看到姚二姨,反倒沒忍住抹了抹眼淚,“二英,雙喜太爭氣了……”
工地,穆慶良看著面容扭曲的穆慶德,嚴辭拒絕,“不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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