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腸這些雙喜沒加辣,但鹵鴨貨和雞架是加了辣的,做的五香辣味,麻辣鮮香,正常是直接吃,但想要熱拌的,攤子上也能幫著拌。
雙喜要的鴨貨就這四樣,像鴨腸和鴨舌這些,雙喜沒要貨。
現在的消貨者還沒有培養出吃鴨貨的消費習慣,鴨舌這種進價就貴,也不適合出現在攤子上。
周三這天,雙喜放學回來,灶上已經按她要求鹵好泡好的一大鍋鹵菜,撈出來裝袋。
雙喜把廚房鎖了,提前把涼水和零食放在外面,給歡歡和小偉打開電視,叮囑他們看完電視自己爬上床睡覺,不許吵阿婆后,就鎖了院子外的大鐵門去了工地。
雙喜出門比較早,天都還沒黑,下公交車的時候,正好碰上急急忙忙推著推車從工地出來的穆慶德和楊鳳蘭兩口子。
仇人見面分外眼紅。
雙喜不出攤后,姚秀英每天多煮一鍋飯,和姚二姨她們守到十一點才收攤。
她們不收攤,穆慶德的生意就好不了,更沒法挪位置,氣得穆慶德這兩天嘴上都長了燎泡。
雙喜看一眼換了新輪子的推車,就收回的目光,目不斜視進了工地。
“嬲她娘的小chusheng,眼睛瞎了是吧,長輩在這里都看不見!”穆慶德氣得罵了一聲,又罵工地門衛,收工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,什么人都讓進。
楊鳳蘭顧不上雙喜,語氣不是很好地道,“趕緊走吧,這幾天又多來了幾個小攤,別把我們的位置占了。”
好歹他們現在的位置容易被看見,街對面的人過來要是注意到他們,又不愿意去姚秀英那里排隊,還是會光顧他們的。
本來今天早就要出攤,但楊鳳蘭跟穆慶德因為淘米的事吵了一架,兩口子差點打起來,耽誤了時間。
這時候的米不多淘幾遍,是有小石頭的,買的散裝米也一樣。
本來淘米這活是穆慶德干,結果這兩天都有客人來攤子上反映,說炒飯有石子,繃牙。
脾氣好的只是說說,脾氣壞的是直接跑來攤子上罵。
楊鳳蘭讓穆慶德洗干凈一點,結果穆慶德還是不上心,每天都是邊抽煙邊淘米,煙灰還彈米里頭。
一說他他就來脾氣,楊鳳蘭弟弟、弟妹還沒來,她一個人要做工地的飯菜,還要準備出攤的菜,每天都累得要死,也是一點就炸。
就大吵了一架。
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吵架,因為各種細碎的問題,已經不知道吵過多少次了。
要不是賺錢的動力夠強,兩人差點都撂挑子不干了。
雙喜不知道這兩口子的齟齬,拎著鹵味歡快地找到了工棚。
工棚里,穆慶民叼著煙在跟工友打牌,不知道是不是嗓門大能發泄火氣,隔老遠雙喜就聽到了他叫嚷的聲音。
“二文叔?”
這邊工棚基本都是雙喜老家的人,雙喜過去就看到了熟人,是她小學同學的爸爸,同村不同組,也姓穆,是本家人。
穆二文看了看雙喜,辨認了一下才認出人,“雙喜?長這么大了,找你爸啊?你爸不在這,在庫棚那邊,他被調去管材料了。”
怕雙喜找不著地方,穆二文把洗澡的盆桶往地上一放,就領她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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