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農村吃大鍋飯,后來分田到戶又各干各的,家家都是一樣窮,也沒有什么大事讓她爸認清自己兩個兄弟是什么人。
現在有這個機會,雙喜不想破壞。
就她爸這種認死理的性子,不讓他自己看清,你說再多,他都難聽進去。
雙喜以前覺得,親兄弟姊妹跟堂表兄弟姊妹差不多,但后來發現不一樣,她父母和各自兄弟姊妹的感情,她和堂表兄弟姊妹的關系,完全不一樣。
每次遇到事,雙喜會很清楚地認識到,他們只是親戚,不是一家人。
但在她父母之間,兄弟姊妹,打斷骨頭連著筋。
當然,這其中除了血緣,還有社會大環境的原因,他們本性里的自私,被父母磋磨,被過分架高的道德底線困住了。
作為被迫承擔父母職責的長女,姚秀英習慣大包大攬,主動付出,而被打壓長大的透明老二,穆慶良習慣退讓,忍受,這是他們的生存法則。
人的性格本來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,自然也不可能一天兩天就改變。
雙喜也沒妄想過她一句話,就讓穆慶德和姚秀英盲從于她。
姚秀英愿意聽她的,也是在她帶著他們一步步到羊城,穩定下來,支起攤子才有的。
說句大實話,上輩子三十歲以后,雙喜都覺得自己性格定形了,何況是穆慶良和姚秀英。
慢慢來,雙喜并不著急。
上輩子她小時候并不是多乖巧的孩子,學習不好、調皮搗蛋,甚至有些叛逆,父母都對她有足夠的耐心,現在她也一樣。
不過該問還得問,“爸,大伯這樣,你還打算在工地干下去嗎?他連小叔都坑,別到時候把你的工錢都坑了。”
雙喜能放心穆慶良在工地,就是做好了大不了拿不到錢,讓穆慶良長教訓的心理準備。
“干,做事要有始有終,包工頭現在讓我在庫棚修東西,工作很輕松。”穆慶良回過神,報喜不報憂。
他沒把雙喜的話放心上,攤子上現在人手夠多的了,不缺他。
“而且你大伯不管工錢發放。”
余向東想了想,倒是沒反駁,庫棚確實比小工輕松很多。
至于工錢,余向東笑雙喜太操心了,“放心了,這個工頭人還不錯的,跟他干了兩年,沒欠過工資,頂多拖幾個月,那是因為他也結不到錢。”
要是結不到工資,人早跑了。
雙喜點頭,提前給穆慶良打預防針,“行,要是工地干不下去,你別往心里悶氣,直接回家,你看人家攤子,都是夫妻檔,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。”
又補充,“向東叔也一樣,我準備給芳姨單獨支個攤子。”
穆慶良點頭,“爸曉得。”
自從知道家里的收入,還有雙喜偷偷告訴他的存款后,他雖然有自己要賺錢的急迫,但確實沒有剛開始那么焦心,干什么都想拿命拼了。
心態放松后,他這些天都長了肉。
余向東一臉感動,“哎喲,我們雙喜真是,說得我都想哭了……”
等等,雙喜剛剛說什么?
單獨支攤子!
給芳姨,他家林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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