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不過來也得忙啊,鹵水有老鹵,每天只需要適當補料加味就好。
重點是豬雜的清洗,現在鹵肉生意好,姚秀英也不吝嗇那點便宜面粉了。
她都計劃好了,早上買菜回來,洗豬雜的時候,把炒飯要用的米飯蒸上,鹵肉時準備素菜,等中午吃過飯,開始清洗準備晚上炒蛋炒飯要用的菜。
鹵菜回鍋浸泡的功夫,可以把冷好的米飯分盒裝好,炒的時候比較省事,份量也固定。
等雙喜放學,娘倆就可以一起去出攤了。
一天下來,安排得滿滿當當,唯一的不好,就是下午僅有的休息時間都沒有了。
不過姚秀英本來也沒有中午休息的習慣,最近天氣沒那么熱,家里沒開吊扇,都是姚秀英給雙喜搖扇子哄她睡的,等雙喜睡著,姚秀英再給自己找活干。
總之就是歇不下來。
“咱們搬了新家,得跟你爸說一聲,還得讓你向東叔趕緊去接你芳姨和小偉。”姚秀英非常激動。
住處大了,余向東他們一家來,都可以在房里支桌子一起吃飯了。
姚秀英給雙喜買了新衣服后,自己什么都沒舍得買,先去買了張圓桌,不大,但支起來坐六個人一點都不擠。
雙喜其實不理解姚秀英這輩人對朋友對團聚的一些觀念,但她尊重。
姚秀英一個人找不到工地,好在隔天就是周末,等雙喜不上學就可以去了。
雙喜對小學沒有多少記憶,壓根不記得現在周六都是要上學的,重新上學才曉得,周六竟然不放假,還得再上半天。
簡直天崩地裂。
雙喜已經在認真考慮跳級的事情了。
……
穆慶民回工地后,沒少跟楊鳳蘭抱怨,也跟穆慶德說了,不過穆慶德總有事,沒來得及詳說。
這天周末一大早又在說這事。
一是說姚秀英賺了點錢就不認窮親戚,再是說姚秀英那攤子生意特別好,又說雙喜太小氣,連口肉都舍不得給小叔吃。
翻來覆去地說。
穆慶德只知道姚秀英賣蛋炒飯,還不知道雙喜賣鹵肉的事,忙讓穆慶民細說。
“就一點不值錢的豬雜,雙喜賣五塊錢一斤!不值錢的素菜她賣一塊二!黑心的喲,真不知道那些客人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,居然不掀攤子。”穆慶民滿眼嫉妒。
穆慶德聽得滿眼震驚,怎么他們到外面來打工這么難,雙喜就像是撿錢一樣。
“真的?”穆慶德追問。
穆慶民點頭,點了根煙,“我還能騙你不成,大哥,要我說,這工地干起來,真沒自己做生意當老板有意思。”
隨便算一算都知道哪個更劃得來。
哪怕天氣不好的時候不能擺攤呢,那也比干工地賺得多啊,還輕松。
本來穆慶民還以為穆慶德是包工頭那樣的大人物,到了羊城才知道,穆慶德不光不是包工頭,就連包工頭也沒多了不起。
真正賺錢的,是那些根本不來工地的大老板。
穆慶民做夢都不敢想自己能當那種大老板,但做個小老板他還是敢想的。
“大哥,咱們也出去干吧,二嫂就是炒個蛋炒飯,這誰不會炒,論做飯,大嫂才叫厲害呢,一個工地的飯都做得,咱們直接開館子去。”穆慶民自己不太敢,他想拉穆慶德一起。